第23章

“安平叔，你怎麼不吃？”

李安平找了個沒人的街沿，放下背簍，將手中的涼給桔梗。

但沒讓出背簍。

“帶回去給家里人嘗嘗！”

剛吃完的李安福，聽大哥這麼一說，不好意思地撓後腦勺。

“大哥，我給忘了！”

“等你想起，太都下山了，我這一份就夠了。”

李安平白一眼三弟，誰不知道他是什麼德行。

有好吃的恨不得馬上進的家伙，什麼時候想起過家人。

臭小子，娶親後看你還敢不敢這樣！

桔梗辣兮兮地吃完一碗涼，將南瓜葉上的調料干凈，聞聞沒味兒了才扔掉。

坐在背簍里將兩包糖分一大一小，那包小的每樣只有五塊的量，一大半都被放在大包里頭了。

看著那包大的糖半晌，又從中拿出兩貓屎糖，一塊麥芽糖。

將最長的那放進小里咬住，外面出一大截。

甜甜的口，令桔梗笑瞇了眼。

剩下的一貓屎糖則進了李安平的，小塊麥芽糖則進了李安福的。

甜味，讓三人都幸福地瞇起了眼。

日漸升溫的太照在三人臉上，像渡上一層金，很溫馨。

三人拉著架子車回到鄭記雜貨鋪，店里只有零星的客人在挑選東西。

經歷了一波又一波客人的雜貨鋪，顯得有點凌，地上也有一些散落的糧食。

鄭掌柜正在噼哩叭啦地撥弄著算盤，照著賬本清點有沒有。

“鄭掌柜，還忙著呢！”

“都是瞎忙活，我這很快就好，你們稍等一會兒。”

“好嘞，你慢慢來，我們不急。”

三人回到後院，把架子車放在走廊下涼的地方。

桔梗被抱出背簍，李安平將他的褂子下來蓋在背簍上。

“桔梗，上不上茅廁？”

桔梗沒好意思開口，只是點頭應著，都快憋不住了，一進院子就在找茅廁。

”多大點的孩子，有什麼害的！“

李安福胡嚕一把頭上的寸頭，假小子一個還不好意思。

等兩人返回後，李安平將他手里的涼給弟弟，走的時候還警告地瞪他一眼，才去方便。

“李小子，都挑好了！”

鄭掌柜著額頭上的汗，撣撣青長袍上的灰塵。

“挑好了，你給算算多錢，鄭掌柜可得便宜點兒。”李安福站起，笑著回道。

鄭掌柜手指點點李安福，笑著點頭。

他將地上擺好的舊貨都看一眼，全是一個家生活中必須的東西，暗自點頭。

“一萬元，這是我能給你的最低價。”

這個價，是鄭掌柜的回收價，這些東西只有賣到鄉下才會有人要，大家都不虧。

李安福點頭，這與他的估算價差不多，沒坑他。

“謝掌柜的，一會兒我們再到前面挑點其他東西，你先記著。”李安平對鄭掌柜拱手道。

兄弟倆該重疊的重疊在一起，收收撿撿的裝了滿滿的一架子車。

至于兩只瘦羊，只能一塊背回去了。

“安福，你帶桔梗去前面買東西，我在這守著袋子。

若是錢還有剩的，多買點兒糧食。”李安平囑咐道。

他是真怕兩小的花錢，以桔梗家的那點糧食，本吃不到冬天。

不趁現在有錢多備點，以後天冷了怎麼辦，難不還進山打獵不。

“大哥放心吧，我曉得嘞！”

兩人大手牽小手進前面鋪子買東西，李安平直搖頭。

要是真曉得，他就不用愁了。

自家弟弟就是一個胡鬧的子，也是喜歡順著桔梗的。

正如他，總是順著閨一樣！

李安平看一眼放著大饅頭和涼的大口罐，一臉的慈。

…

雜貨鋪里的李安福和桔梗叔侄倆，照著桔梗之前數的品種一樣樣的買。

又添了兩火折子，洋火太貴一包就要100元，兩人都沒舍得買。

桔梗見剩下的洋芋多的，知道這個圓圓的泥彈子比紅苕好吃，就多要了十斤。

“桔梗，這個不好種，產量也不高，還不如種紅苕。

羊也可以吃，能省你很多事兒。”

“小叔，我想試試！'

"行行行，想試就試，咱們種點！”李安福只能無條件答應。

沒辦法，這麼小的孩子，他總不能打罵吧！

鄭掌柜見兩人挑的東西多的，笑瞇瞇地給他們結賬，一手算盤打得又快又準。

“五斤陳米，1750元，二十斤黑面4000元，玉米渣1500元……

加上舊貨一萬元，總共是38852元，抹去零頭給38850元。”

算完賬的鄭掌柜看著兩人，李安福有點咋舌。

他們好常也沒買什麼東西，就花了近四萬元，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出來的。

“鄭掌柜，再加十斤新米，五十斤黑面，一斤菜籽油，一斤煤油，一個馬蹄燈。”

李安福暗暗算了一下錢，除去要人頭稅和牲口稅的錢，還能剩下兩萬多點兒。

回村里，再給淘換幾袋紅苕，吃到明年開春沒問題。

不是李安福不給桔梗買陳米和玉米渣，只是因為陳米里的谷糠多，玉米渣是和玉米芯一起磨的。

這兩樣吃食，大人吃都割嗓子得很，更何況嚴重缺營養的桔梗。

手里有錢，李安福就想買點好的給桔梗吃。

不養好，冬天那麼冷，又是住在半山坡，生病了怎麼辦。

“好嘞，總共七萬兩千元，謝謝惠顧！”

做了一筆大單的鄭掌柜眉開眼笑，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人。

一直聽著外面靜的李安平提著袋子出來，將錢點給鄭掌柜。

鄭掌柜笑瞇瞇地當著三人的面點清楚後，放進他柜臺下面的大籮筐里。

滿滿一籮筐錢，就是他忙活一早上的收，看著就喜人。

鄭掌柜目送著三人離開，趁著沒人，親自手整理凌的貨，還搖頭晃腦地哼起了川劇。

桔梗三人出鎮時，已經快午時，頭頂的秋日虎虎生威地曬著。

架子車上堆得冒尖，面上用樹枝蓋一層，再用新買的繩子牢牢捆著。

兩只破鍋也在鐵匠鋪補好，炎的太也沒阻止桔梗歡快的腳步。

小羊被執意抱在懷里，一路走還跟小羊叨叨幾句，更可笑的是教它記住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