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秋天一過，天氣很快就會冷下來，每年冬天都會下幾場雪。

最好是趁現在手里有錢，將棉、被子類的準備一套。

至于鞋子，只能讓老娘幫忙做了。

李安平想到桔梗腳上穿的草鞋，還是三弟那天夜里加班編的。

“安平叔，我要買種子！”

“桔梗，買種子太早了，你家又沒地，沒用的。”

李安平有些無奈，小家伙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不，安平叔，要買！

我怕以後沒錢，買不起！

我會開荒！”

桔梗執著地看著李安平，不買種子，空間里的地怎麼辦！

李安平心一，買了也好，免得拿錢回去也到不了桔梗手里。

兄弟倆都打著同樣的想法，要幫桔梗將錢花。

鄭記雜貨鋪在吳記酒肆斜對面，三人到的時候，鄭記雜貨鋪的伙計還在整理貨。

兩間鋪面的雜貨鋪，五十多歲材微胖的小老頭，提筆在帳本上記錄著什麼。

“鄭掌柜，生意興隆啊！”

李安福一進門便對小老頭兒拱手道賀，桔梗將他的一言一行都記在心里。

“鄭掌柜生意興隆！”

小小的人兒，坐在背簍里有樣學樣，以前這些都是爹出面打理的，只需要坐在爹背簍里看著就好。

如今，也要學著與人打道。

“呵呵，李小子，一大早就來我這里，是發財了吧！

背簍里的小丫頭是誰家的，真聰明！”

鄭掌柜抬頭見是認識的人，放下手中的筆與李安福打招呼。

上門即是客，開門做生意可沒有趕人的道理，這也是為什麼鄭記在鹿山鎮做得最好的原因。

“上哪兒發財哦！

日子不好過，帶我二貴哥的閨來買點東西，鄭掌柜可有便宜點的東西。”

鄭掌柜一聽二貴哥，反應過來是誰，又著重看一眼背簍里瘦小的娃。

難怪他沒有認出來，除了那雙大眼睛外，瘦形的孩子誰能認出。

真是造孽哦！

“二貴還沒回來？”

鄭掌柜親自帶三人往鋪子後面去，里面有堆殘次品和舊，邊走邊輕聲問李安福。

“沒，家被分出來了，家里啥也沒有。

我堂二嫂又是個不頂事的，啥事都要讓桔梗勞，你看看都瘦什麼樣了。”

李安福對鄭掌柜述了一把苦，沒辦法，要想買到便宜貨就得這樣。

他能與鎮上的這些掌柜、伙計悉，全是二貴哥帶出來的。

若不是二貴哥帶著他，誰認識一個鄉下來的野小子。

待人接、識字明理，李二貴在教導木通和桔梗的時候，也沒忘了李安福，這個從小跟在他屁後面跑的堂弟。

這也是為什麼左三妮維護桔梗的主要原因，其他幾個大點的堂弟因為要幫家里干活，學到的東西自然就要很多。

但接多了，他們多多都學到一些東西，有時跟著跑也掙到一些錢回家。

“唉，二貴不是還有個大兒子在家嗎？”

“別提了，那小子跑出去找他爹了，也是一去不回。

家里的嬸娘容不下他們一家，就這樣了。

只能盡量地買便宜貨，就這還是借的錢，連個煮飯的鍋都沒有。”

鄭掌柜搖頭，他也是當爺爺的人，雖然家里的孫多，但他從來沒有嫌棄過。

不管好孬，總是自己的後人，養到年再給份薄嫁妝，打發出去就算盡到他的責任了。

一家人和和藹藹的，才是生財的理兒！

鄭掌柜打開雜間的門，指著里面一堆還沒整理的東西道。

“這是昨兒鎮上一家人搬家，帶不走的東西被家里的幫傭賣出來的。

你們看著挑，一會兒便宜算！”

“多謝鄭掌柜！”

李安平放下桔梗，三人如掉進米缸的小老鼠，看啥都用得上。

雖是如此，但背簍卻一直沒有放下，里面可有關系著桔梗一家生死的錢。

李安平是一點兒都不敢大意！

不自己帶著，他是怎麼也不放心兩個小的，一進雜間把什麼都給忘了。

瓦罐、壇子、無耳銅鍋、沙眼鐵鍋、盤子、缺口細碗、陶缽等。

磨損嚴重的鋤頭、缺齒釘筢、缺口菜刀，只要是他們認為用得上的，都挑到外面的走廊上擺著。

“桔梗，快來看，這里有舊服、被子！”李安福大喜道。

這些服和被子都有點臟，也不知是什麼人用過的，被子手還不是很板結，并且厚實。

拿回家清洗干凈，多曬幾個太，再用藤條將棉花打篷松，完全跟新的一樣暖和。

桔梗翻出一把小銅勺，有兩個指頭大的小勺子，還有配套的一只木碗，給麥冬用正好。

抱著碗和勺子，小臉臟兮兮的，卻笑得特別亮眼。

“小叔，我也找到好東西了，看！”

桔梗把碗和勺子舉著給李安福看，又引來他的心酸。

十六歲的年雖沒娶親，但跟著李二貴往外跑的時間多，接的人面兒廣。

他已經懂得人冷暖，又怎麼不明白桔梗的心思。

“咱們桔梗真懂事，這些舊服和被子，買回去都用得上。

比你上的服好多了，不能穿的讓你五給你做鞋子。”

“嗯，聽小叔的！”

要讓桔梗自己全部安排明白，現在是不可能的，能想到的事畢竟有限。

湊到李安福跟前，小聲道。

“小叔，我們買這麼多東西，錢夠不夠啊？”

“這些東西便宜，是前面的一半價格，放心吧！

小叔知道價格！”

桔梗一聽終于放心了，有小叔在可以放心大膽地挑了。

覺得哪樣東西都用得著的三人，終于停手，走廊上已經排了一長溜。

沒辦法，東西實在是太多，他們一次也拿不回去，最終在李安平的強烈要求下。

瓦罐、壇子、桌子、床、柜子，這些笨重的大東西，都被淘汰出局。

“桔梗，有銅鍋和鐵鍋就用不著瓦罐了，一會兒我們去鐵匠鋪補補就可以用了 。

這可比瓦罐好用多了，耐用也不怕摔壞。

床和桌子這些大東西，就更沒必要了，我們也可以做。

雖然沒買的好看，但只要能用就行，咱不能講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