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
“還真是活的啊!”
吳山子見到兩頭活野豬,腦中已經開始盤算怎麼理。
他見野豬是被綁著的,也不害怕,撿一樹枝在野豬上東西。
不知道的人只以為他是為了好玩兒,其實吳山子是在檢查野豬有沒有傷,以及的厚度。
桔梗知道吳管事是在做什麼,因為不是第一次見,以前爹都有告訴過。
“不錯,都收下了,以後有野及時送來。
老規矩,過稱給錢,350元一斤。”(折算價格為0.35元,這里為金元券。本土的東西便宜,貴的是舶來品。)
李安福上前在吳山子面前低語幾句,又指指桔梗所在的地方。
桔梗見吳山子看過來,對他齒一笑。
“吳叔叔好!”
“哎,是你呀!
小丫頭,好久沒見你爹送獵來了。”
吳山子經李安福一提,才想起眼前的小丫頭是誰來,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變化好大。
雖然瘦得不人樣,但干干凈凈的,一點兒都不像是沒人管的孩子。
若是在外面遇上,他都不敢認。
“謝謝吳叔叔記掛,我爹出門學藝了,他很快就會回來的。
以後,獵由我送來,可以嗎?”
桔梗臉上雖然笑著,但小手張地著滿是補丁的角,腳趾也張地踡起。
吳山子見眼神張,笑著點頭答應。
“行啊,誰來我們都同樣收,只要獵新鮮就可以。
價格絕對公道!”
吳山沒想著去為難一個小丫頭,他與李二貴也打過多次道。
那人很會事,跟誰都說得來,也有幾分聰明勁。
世道雖,但誰說得清呢!
他與李安福認識,也是李二貴帶著來才悉的。
不然,他怎麼會認得一個鄉下小子。
“謝謝吳叔叔!”
桔梗小小的人兒,向吳山子彎腰道謝,李安平側臉紅了眼。
“哎,還沒吃早飯吧!
叔叔請你吃大饅頭。”
吳山子手落在桔梗肩上扶起來,硌手的骨頭讓他微怔。
他不知道這孩子經歷了什麼,不由得起了憐憫之心。
“謝謝吳叔叔,我們吃過早飯來的,一會兒還要去買家里用的東西。”
吳山子要忙店里的事,也不再與三人多聊,招呼李安平兄弟倆將野豬推進去過稱。
兩頭野豬總重368斤,他帶著李安福和桔梗去帳房結帳。
128800元,一大堆花花綠綠的鈔票,令兩人有點傻眼。
【好~多!】
桔梗吞一口口水,眼里冒出巨大的驚喜!
這些錢,對桔梗來說意義非凡。
以前爹掙的錢,絕大部分是上到公中的。
可現在掙的錢,是完全屬于自己的,想買什麼買什麼。
桔梗還記得球球的話,除了人頭稅的錢,決定把錢全花。
桔梗極力端著,任由小心臟狂跳,手拿錢的手卻出賣了。
李安福頭腦發暈,腳步發飄,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錢。
以前跟二貴哥一起跑的時候,都沒一次見過這麼多。
“快拿著吧!路上小心點兒!”
吳山子主找了一個廚房裝面的口袋,給他們裝錢,又用牛皮紙包了四個大饅頭給桔梗。
不然這一大堆錢拿出去走不出五步遠,就會被人盯上。
李安福終于清醒過來,提著滿滿一口袋錢,憋得臉上的都扭曲了。
“多謝吳管事!”
“謝謝吳叔叔!”
被強塞饅頭的桔梗,彎腰再次道謝,微微發黃的大饅頭,是李家從來沒有吃過的。
李家的條件在村里雖算得上中等,一年到頭炕麥粑的時候屈指可數。
細糧饅頭更是不會有,二十幾口人的食量不是一個小數目。
即使有時候吃點兒干糧,也不到桔梗,所以在的記憶里是從來沒有過的。
但有沒有,就只有苗大妮最清楚了。
桔梗每次和爹一起趕集的時候,都能吃到半個,還有半個會被強塞到爹里。
“哎,好好的!
有貨就給叔叔送來!”
吳山子看著三人離開後門,才轉回去忙前面的事。
一大包錢太明顯,三人不敢提著上街,便把錢放在背簍里,再將桔梗抱進去坐著。
丟在地上的柴也沒忘,李安平又全撿起來鋪在空架子車上。
一會兒,買好東西還可以蓋一下。
小小的桔梗坐在錢袋子上,由李安平背著。
出半截子,笑得一臉燦爛。
“安平叔、小叔,吃大饅頭!”
桔梗大方地給兩人饅頭,兩人都沒接。
細糧做的饅頭,誰不饞。
但他們兩個年人,誰也不好意思吃桔梗的東西,哪怕是別人送的。
桔梗執拗地著手,干脆撲過去塞到兩人邊。
“安平叔、小叔,你們吃過的我不要了。”
“嘿~
狡猾的臭丫頭!”
李安福早上吃的那碗兔子,早消化干凈了,他只是忍著不好意思吃桔梗的東西。
沾了他們兩兄弟口水的東西,又被桔梗點明嫌棄,兩兄弟都不好意思還回去。
兩人都知道,這是桔梗故意的。
李安福不再客氣,如豬八戒吃人生果般,幾口塞下肚。
李安平卻沒舍得吃,而是小心地裝進褂子口袋,他家也難得吃一次細糧饅頭。
拿回去,正好給兩歲的閨補補。
“走,我們買東西去!”
坐在錢袋子上的桔梗小手一揮,一手抱著有臉大的饅頭。
嗷~嗚~
一口下去,出一個半月芽狀缺口,小塞得滿滿的。
明亮的大眼,卻目不轉睛地盯著街邊上的攤位看。
布、鞋底、背簍、筐子、豆腐……
李安平沒有停下來在街邊買東西,而是帶著兩人直奔鄭記雜貨鋪。
“桔梗,背簍、筐子、籃子一類的竹編,不用在鎮上買。
等我得空了給你編,省得花錢。
家里煮飯的瓦罐、油鹽、燈、鋤頭一類的是必須要買的。
秋收剛過,買糧食會便宜些,可以多買點。
至于被子和棉,先看看有沒有賣舊貨的……”
李安平慢慢地給桔梗解釋著,怕人小不知道該買什麼,了家的男人懂的就是要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