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桔梗靠在墻邊聽屋里的靜，與其他幾房的孩子各據一面墻，雙方形鮮明的對比。

最大的李發財得意地看一眼又瘦又丑的桔梗，一想到昨天的事臉有些發燙。

桔梗不解地看一眼這個所謂的大堂哥，不知今天什麼風，跟村里的二傻子一個德行，眼神怪怪的。

屋分兩個陣營，李朱氏、大房夫妻、三房媳婦兒王菜花、四房媳婦兒何秀蘭坐在桌旁。

嫌棄、得意、鄙夷、厭惡……

四人神各異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姚山杏，淚流滿面地磕頭求饒。

“娘，求求你，看在二貴的份上，別把我們二房分出去。

二貴和木通都不在家，我們出去怎麼活？

麥冬也是你孫子，他打生下來你還沒見過，我這就抱出來讓娘見見……

咚~咚……”

瘦相的腦袋重重地磕在凹凸不平的泥地面，紅腫一片……

“老二媳婦兒，不是娘狠心，家里什麼況你很清楚。

一家人全靠你爹掙錢養著，實在是養不起那麼多張。

若是你同意將桔梗和小兒子送走，我就同意你留下……”

難得對姚山杏和氣說話的李朱氏，思來想去這是最好的辦法。

姚山杏是四個兒媳婦中最好拿的，可以留下一人在李家當牛做馬，還二貴離家未歸的債。

至于那兩個小崽子，是萬萬不能留下的。

一個哭聲都沒有，一個是‘滾刀’，李家的名聲都讓桔梗那死丫頭敗壞完了。

李朱氏敢肯定，若是小崽子死在家里，桔梗那個滾刀肯定會鬧得全村皆知……

李朱氏可不希維持了多年的和善形象，被死丫頭敗壞。

李家兒孫多，本不在乎幾個，沒了老二掙錢回家，二房在眼里就沒有一點利用價值。

苗大妮一聽要留下姚山杏，張就要反駁……

李有貴一把掐在苗大妮上，狠狠地瞪一眼。

“娘，咱們家可養不起那些吃白飯的，二嫂一家連個下地的壯勞力都沒有。”王菜花何時何地都不忘踩姚山杏一腳。

“娘，這些年辛苦你了，一大家子要吃要喝，全由你和爹撐著。

你說怎麼辦我都聽你的！”

聰明的何秀蘭捧著李朱氏，家男人是老小，反正做什麼都不到這一房。

李朱氏心中老大是心尖子，老幺是命子，兩家的待遇自然是整個李家最好的。

“娘，麥冬也是你孫子啊！

他還那麼小，怎麼能把他丟出去呢？”

姚山杏無法接讓丟掉小兒子，那是後半生的依靠……

李朱氏小眼一瞪，面不善地道。

“那就都分出去！

老二家的，半山你二爹的房子分給你一家，再給你半袋糧，一袋紅苕。

你家人口，多摻合些野菜，不夠的自己再想想辦法。

你屋里的東西，除了那張大床外，其他的東西都可以帶走。

別忘了每年的養老錢，按村里的規矩每年兩萬塊錢，五十斤大米。”

姚山杏的哭聲聽在李朱氏耳里，煩燥得慌。

分出去就分出去，只要不死在屋里就，管一家死哪兒去。

“老大，你去找保長和村長來作證，分戶！”

李朱氏寧愿花錢一次辦徹底，免得以後來找扯皮。

至于出門的李二貴，早已不在的考慮范圍。

外面兵荒馬的，能不能活著回來還是兩碼事。

若是真回來了，的兒子敢對不孝，請族長出面都能死他。

“哎，兒子馬上就去！”

李有貴大聲應下，意味不明地看一眼跪在地上，哭得沒一點人樣的人。

桔梗從李有貴的腋下進堂屋，大眼掃過在場的每個人……

“娘，起來！

別求他們，他們早恨不得將我們一家趕出去！”

桔梗努力地扯跪在地上的姚山杏，寧愿在外面死也不求這屋里的人。

“桔梗，跪下！

求求你放過我們一家，分出去我們會被死的，你弟弟還太小。”

桔梗倔強地梗著脖子，任由娘拽。

小小的早對這一家人失，怎麼可能跪下求他們施舍。

更何況就是跪死，這群沒心的人只會笑話們娘倆傻！

“娘，分吧！

我能養你和弟弟，這麼久你還沒認清他們的真面目嗎？

再不分出去，弟弟只會死的！”

短短幾個月時間，經歷了親人太多冷的桔梗看得很清楚，這個家容不下他們二房。

“，既然要分家，我爹買的兩畝田就該有我們一份。”

“滾！

那是你爹孝敬老娘的，什麼時候到你來指手劃腳了，沒教養的東西！”

怒不可遏的李朱氏一聽要分的水田，像剜般的難！

落到手里的東西，怎麼可能輕易拿出去，更何況還是水田。

整個李家祠，除了族長家、李富戶、保長和村長家，都沒有幾戶像家一樣有三畝水田的。

“桔梗，你可別胡說，誰告訴你是你爹買的。

家里的田地都是你爺爺掙錢買的。”

王菜花立馬跳出來反駁，到公中的東西就屬于大家的，跟二房可沒毫關系。

“我爹臨走之前跟我說的！

為了霸占我爹買的水田，你們合起伙來想死我們一家三口。

你們就不怕，有一天我爹和哥哥回來會找你們報仇。”

坐在桌邊的三個人都面皮一，依李二貴寵桔梗的子，真的會做出砸了這個家的沖。

而打人更是不在話下！

“他敢，我是他娘！”

“呵！

你都能死他兒了，我爹有什麼不敢的！”

桔梗眼里的淚花直打轉，沒爹在家的日子太苦了！

娘又是個不頂事兒的，在這個家里再呆下去，他們真的只有死路一條。

弟弟更是得哭不出聲兒，自覺責任重大的桔梗想早日離這個苦海。

要想從李朱氏手里分到一分土地，那是本不可能的。

王花、何秀蘭湊到李朱氏跟前嘀咕一陣，李朱氏黑著臉道。

“分田地絕對不行，你家每年的養老錢糧可以不給。

但從此以後，你們二房就不再是我李朱氏的後人，就當我沒你爹這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