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姜紓亦步亦趨地跟在沈青敘後，看著他練地辨認、采摘所需的草藥，作行雲流水，仿佛與這片山林融為一。
過枝葉的隙，在他專注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影。
就在這時，姜紓的視線被不遠的一抹奇異彩吸引了過去。那是一株從未見過的花朵，花瓣呈現出一種夢幻般的藍綠，邊緣仿佛鑲嵌著細碎的流，葉片翠綠滴。
在的照下，整株花仿佛自在發，流溢彩，得近乎不真實。
被這奇景迷住了，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正低頭認真挖取一株草藥的沈青敘，不想打擾他。悄悄拿出相機，對準那株花，準備記錄下這罕見的麗。
然而，就在按下快門的瞬間，異變陡生！
一條通墨黑、只有手指細的小蛇，如同黑的閃電，悄無聲息地從旁邊的草叢中激而出，毒牙森然，直撲向正彎腰的姜紓的後頸！
姜紓完全來不及反應！
千鈞一發之際，一只蒼白修長的手猛地從旁出，準無誤地擋在了姜紓的後頸與毒蛇之間！
“噗嗤——”一聲極輕微的、令人牙酸的咬合聲。
“呃！”沈青敘發出一聲抑的悶哼。
姜紓駭然轉頭，正好看見那條墨黑小蛇的毒牙深深嵌了沈青敘的手背！而他原本握著草藥的手，正保持著保護的姿勢。
小蛇一擊得手，迅速松口，竄草叢消失不見。
沈青敘的晃了一下，臉以眼可見的速度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角滲出細的冷汗。
“沈青敘！”姜紓魂飛魄散，尖一聲，扔掉相機，慌忙手扶住他倒的。
沈青敘幾乎全的重量都在了上，呼吸變得急促而微弱。他靠在姜紓懷里，艱難地抬起那只沒傷的手，似乎想的臉，卻沒什麼力氣，最終只是虛虛地搭著，聲音氣若游，卻還在努力安：
“紓紓……別、別怕……”
都這個時候了，他第一反應竟然是讓別怕！姜紓的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又疼又慌。
抖著捧起他被咬傷的手，只見傷口周圍已經迅速變得烏黑發紫，并且正在快速向上蔓延，看起來目驚心！
“解藥！解藥在哪里？！”姜紓的聲音帶著哭腔，慌得六神無主，“我們快回去找醫者！對！找醫者！”
試圖扶起他往回走。
“不……來不及……”沈青敘虛弱地搖頭，呼吸愈發困難，他靠在姜紓肩上，用盡力氣斷斷續續地說，“我知道……解藥……就在這附近……”
他努力集中開始渙散的意識，指引道：“你……你在附近找找……有一種……黑的草……葉片是鋸齒狀的……聞起來……有腥味……那就是解藥……快……”
姜紓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將沈青敘安置在一棵壯的樹下，讓他靠著樹干。看著他迅速灰敗下去的臉和手背上那目驚心的烏黑，的心揪了一團，不敢有毫耽擱，立刻轉沖進周圍的樹叢中，瘋狂地尋找他描述的那種黑鋸齒葉草。
的眼睛焦急地掃過每一寸土地，撥開每一叢灌木，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快一點，再快一點！沈青敘等不了！
而就在的影徹底消失在茂的植被後的那一刻，原本靠在樹上、呼吸微弱、顯得痛苦不堪的沈青敘，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里哪里還有半分虛弱和渙散？只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冷靜和一計劃得逞的幽。他臉上的痛苦表如同水般褪去，只剩下異常的蒼白。
蒼白這倒是真的，失和毒素侵的初期反應并非完全偽裝。
他抬起那只被咬傷、烏黑蔓延的手，低聲快速念了幾句晦古老的音節。
隨著他的低，一道翠綠的影子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從樹叢中出——正是小翠。
小翠一出現，立刻湊近沈青敘的手背，鮮紅的信子快速吞吐著，發出急促的“嘶嘶”聲，黑豆似的眼睛里竟能看出一焦灼。然後，它猛地張開，出一對細小的毒牙，卻不是攻擊，而是準地再次咬在了那恐怖的傷口上！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隨著小翠的咬合，它翠綠的似乎微微鼓，沈青敘手背上那駭人的烏黑澤竟如同退般，迅速向著傷口回！大量的毒被小翠強行吸了出來！
過了一會兒，小翠松開口，嫌棄似的猛地甩著頭，一連吐了好幾下信子，仿佛那毒素的味道極其糟糕惡心。
沈青敘甩了甩手，雖然傷口依舊看著猙獰，皮外翻，也還殘留著一些深紫，但那致命的烏黑和蔓延的趨勢已經被遏制住了。劇痛減弱了許多，只剩下火辣辣的疼。
就在這時，遠傳來了姜紓急促的腳步聲和帶著哭腔的呼喊：“沈青敘！我找到了！是這個嗎？我該怎麼辦？！”
沈青敘眼神一閃，周那冷厲的氣息瞬間收斂，再次地靠回樹干上，呼吸重新變得急促而虛弱，臉上也恢復了那副瀕危般的慘白和痛苦。小翠早已機靈地鉆他的袖中，消失不見。
姜紓舉著一株葉片呈鋸齒狀、通墨黑、散發著淡淡腥氣的草藥，跌跌撞撞地跑了回來，臉上滿是淚水和汗水，眼神里充滿了驚慌和希冀。
撲到沈青敘邊，聲音抖得厲害：“沈青敘，我找到了！是這個嗎？我、我該怎麼做？”
沈青敘艱難地抬起眼皮，氣若游地指導，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力氣：“對……就是它……搗碎……敷、敷在傷口上……就可以了……”
姜紓聞言，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立刻手忙腳地將那黑草藥放在一塊干凈的石頭上，用另一塊石頭拼命砸碎研磨，也顧不上染黑了的手。小心翼翼地將搗泥狀的、散發著腥氣的草藥敷在沈青敘手背那可怕的傷口上，用自己的手帕包扎起來。
做完這一切，癱坐在地上，大口著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沈青敘的臉，張地觀察著他的反應，帶著哭音喃喃道：“會有用的……一定會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