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伊得到了旅行團四人留下的答復後,不再多言,轉示意他們跟上,引著他們朝寨子深一座看起來相對簡單樸素的吊腳樓走去。
周思然攙扶著劭尋,沈眉拉著仍有些瑟的陳書,跟在後。幾人的背影在古老的山寨中顯得格外突兀和狼狽。
藤伊在那吊腳樓前停下,用生但意思明確的漢語對他們說:“你們,就在這里,休息。”
指了指樓,“等一下,會有懂藥的人,來給他看手臂。”
的安排干脆利落,顯然只是旅行團的四人。
姜紓站在原地,一時有些無措。
藤伊的安排里似乎并沒有包含,不知道自己該跟著旅行團進去,還是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藤伊的目轉向了,笑容依舊可,說的話卻讓姜紓愣了一下:“姜紓,這個屋子很小,最多只能住下他們四個人了。所以,我給你安排了別的住哦。”
說完,藤伊的視線非常自然地、甚至帶著點狡黠地,落到了姜紓旁的沈青敘上。
幾乎是在藤伊視線投過來的瞬間,沈青敘已經非常自然地出手,再次握住了姜紓的手腕,力道輕卻不容拒絕,牽著就要轉離開。
姜紓被他拉著往外走,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旅行團的四人。
周思然也正看著,眼神復雜,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抿了抿,看著和沈青敘握的手,沉默地低下了頭。
走出一段距離,姜紓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沈青敘牽手的作似乎……太過自然而然了?
從在鼓樓前因為害怕主抓住他,到現在他幾乎習慣地引領,這種超越了普通朋友界限的親接,讓後知後覺地到一不自在和臉頰發熱。
沈青敘卻仿佛毫無所覺,牽著穿過幾條安靜的小徑,最終停在了一看起來更為幽靜、也更顯古樸的吊腳樓前,這座樓明顯比剛才那座更心打理過。
姜紓看著這陌生的居所,忍不住問:“這里是哪里?”
沈青敘停下腳步,目掃過眼前的吊腳樓,語氣平淡地回答道:“這里是我阿媽的家。”
“阿媽家?”姜紓愣了一下,心里泛起嘀咕,口而出:“你阿媽家……不就是你家嗎?”
在看來,母親的家自然就是兒子的家,這有什麼好區分的?
沈青敘沒回答,只是說道:“接下來這段時間,我們就住在這里。”
幾乎是沒過腦子就口問道:“我們為什麼不住在你之前那個屋子?”
話一出口,才品出這話里的不對勁,自己這語氣,怎麼好像已經理所當然地認為應該和他“住在一起”了?
反應過來的姜紓,一熱意“噌”地一下涌上臉頰,姜紓頓時尷尬得腳趾摳地。
一尷尬就忍不住想用廢話緩解氣氛,眼睛四瞟,干笑了兩聲,生地轉移話題:“那個……沈青敘,你、你多大了啊?”
問完又覺得這問題更蠢了,怎麼覺跟查戶口似的。
沈青敘似乎并沒察覺的尷尬,他側過頭看,似乎對于對自己興趣很高興:“剛過完生日。現在十八。”
“十八?!”姜紓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注意力瞬間被年齡差吸引了過去,“你才十八啊?好小啊!”
知道他小,但是沒想到這麼小,竟然才剛剛年。忍不住追問:“你什麼時候生日啊?”
“不久前。”沈青敘的目似乎在臉上停留了一瞬,才補充道,“我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那一天,是我的生日。”
姜紓愣住了。
相遇的那一天……那是剛來苗寨的第一天,穿著新買的苗服,在鋪子外第一次見到他,被他的小蛇嚇得不輕。
那天是……好像是芒種。
原來那一天,就是他的生日。
一種奇妙的巧合讓忍不住慨:“那咱們還有緣分的啊!”
然而,沈青敘似乎并沒有在意“緣分”這個點。
他微微蹙了下眉,更在意的是之前的評價,重復道:“你覺得我很小。”
“是啊!”姜紓理所當然地點頭,甚至帶著點“過來人”的調侃,“十八歲,當然小啊!還是個弟弟呢!我……我都二十二了!”
說出自己的年齡,莫名有點心虛,仿佛暴了什麼了不得的,聲音都低了下去。
年齡啊,果然是孩子心里一道過不去的檻,哪怕只是四歲的差距。
或許是這幽靜的環境,或許是沈青敘這張漂亮得過分又總是沒什麼表的臉給了莫名的勇氣,姜紓看著他,心里那點“膽”突然過了尷尬。
眨了眨眼,故意湊近了一點,帶著點戲謔的笑意,逗他道:
“沈青敘,你看,按照年齡,我比你大四歲呢!你是不是……該我一聲姐姐啊?”
話音剛落,就看到沈青敘那雙深黑的眼眸倏地瞇了一下。
周遭的空氣仿佛瞬間凝滯了許,連山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都似乎安靜了下來。
他并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目深沉難辨,讓姜紓剛剛升起的那點玩笑心思瞬間冷卻了下去,甚至有點後悔自己的口無遮攔。
沈青敘卻忽然極輕微地勾了一下角,那笑容里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緩緩地、清晰地吐出倆個字: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