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苗族用苗語問：“你什麼名字？”

可苗族說得是苗語，姜紓聽不懂。

那名苗族見姜紓一臉茫然，這才反應過來聽不懂苗語。轉而看向沈青敘，臉上帶著俏的笑容，似乎想讓他幫忙翻譯。

沈青敘卻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用清晰的中文說道：“藤伊，說漢語。”他的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命令口吻，與剛才對姜紓的耐心溫和截然不同。

藤伊對沈青敘的冷淡似乎習以為常，也不生氣，依舊笑盈盈的。

轉回頭，用帶著濃重口音但還算流利的漢語對姜紓說：“原來你不會說我們的話呀。我剛剛是問，你什麼名字？”的聲音清脆，配上那張可的娃娃臉，顯得毫無攻擊。

姜紓連忙回答，盡量讓自己的笑容顯得友好：“我姜紓。”對這個藤伊的印象不壞，至對方釋放了善意。

“姜——紓——”藤伊學著念了一遍，然後笑著點點頭，“很好聽的名字。我藤伊，藤蔓的藤，伊人的伊。”

自我介紹時，神態天真爛漫。

然而，當的目轉向角落里狼狽不堪的旅行團四人時，臉上的笑容雖然沒變，眼神卻悄然發生了變化。

那依舊是大而明亮的眼睛，但里面閃爍的不再是純粹的好奇，而是一種冷靜的、察般的審視。

的目逐一掠過灰頭土臉的沈眉、痛苦忍痛的劭尋、驚魂未定的陳書，最後，在周思然上多停留了那麼一兩秒。

藤伊的角依舊噙著那抹天真可的笑意，說出來的話卻條理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們擅自闖我們寨子的地，還攜帶了很多拍攝記錄的設備。”歪了歪頭，像是在陳述一個有趣的事實，“我們不希安靜的生活被打擾，所以，你們的那些相機、錄音筆什麼的，我們都要沒收哦。”

這話一出，周思然的臉微微變了一下，沈眉更是忍不住想開口反駁，卻被周思然用眼神制止了。

藤伊仿佛沒看到他們細微的反應，繼續用甜的嗓音說著決定：“但是呢，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

出兩手指，晃了晃：“第一，你們如果還能走，現在就可以立刻離開，我們會有人‘送’你們到寨子邊界。”

特意加重了“送”這個字，暗示著監視和確保他們真正離開。

“第二，”指了指劭尋扭曲的手臂和幾人疲憊不堪的狀態，“看你們的樣子，尤其是他，好像需要理一下。你們可以選擇在這里休息一會兒，我們會給他簡單理一下傷口，你們可以在這里修整一下，然後我們再送你們出去。”

把選擇權拋了回去，臉上依舊是人畜無害的笑容，仿佛只是在提供心的建議。

周思然：“我們需要商量一下。”

旅行團的四人互相攙扶著，走到離沈青敘、姜紓和藤伊稍遠一些的角落，低聲音急切地商議起來。

陳書的臉依舊蒼白，聲音帶著未散的驚悸和抖，小聲哀求道：“我們走吧……現在就走吧！這里太不對勁了！那片林子太邪門了，這個寨子的人也古古怪怪的，我總覺得渾發……我們再待下去會不會……”

不敢再說下去，眼里滿是恐懼。

但周思然、劭尋和沈眉卻持不同意見。

劭尋雖然疼得冷汗直流，卻咬著牙低聲道：“不能走！我們好不容易才進來，什麼都沒探查清楚，設備還被扣了，就這麼灰溜溜回去，怎麼代？而且，我的確需要治一下傷。”

他扭曲的手臂急需理，但這反而了他要求留下的理由。

沈眉回想起之前在林中的遭遇，也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那些如同黑水般涌來的、不出名字的怪異蟲子，瞬間就讓他們潰不軍，現在想起來還心有余悸。

但也正是這種超乎常理的、詭異的遭遇，讓心深那種探究的更加熾烈：“劭尋說得對！這里越詭異，說明我們找的方向可能越正確！那些傳說……說不定是真的！就這麼走了，我不甘心！”

周思然相對最為冷靜，他推了推歪斜的眼鏡，分析道：“陳書，你的害怕我理解。但現在劭尋的傷需要急理，我們幾個的力也支了，不如暫時接他們的‘好意’，先留下來理傷口，恢復一下力，同時也……再觀察觀察。或許能發現更多線索。”

他的目下意識地瞥了一眼不遠正笑看著他們的藤伊。

經過一番短暫的爭論，三人最終說服了仍在害怕的陳書，決定留下來。

周思然作為代表，轉過，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坦然，對藤伊說道：“我們選擇留下來休整，麻煩你們了，尤其是我的同伴，他的手臂可能需要幫忙理一下。”

在他說話的時候，藤伊那雙又大又圓、天真無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的目里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近乎審視的好奇和興趣，仿佛周思然是什麼極其有趣的標本。

周思然被看得有些發，強裝的鎮定幾乎快要維持不住，眼神下意識地想要閃躲，耳微微泛紅。

聽完周思然的決定，藤伊臉上那甜的笑容加深了些許，仿佛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

并沒有立刻回應周思然，而是忽然側過頭，對著旁一直沉默不語的沈青敘，快速地說了一句苗語。

的語速很快，音調微微上揚，姜紓和旅行團的人完全聽不懂苗語，只看到沈青敘在聽完後，極淡地瞥了藤伊一眼，臉上沒什麼表，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算是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