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就在剛剛,解雨辰的四族叔帶人砸了二族叔的家,
還打傷了許多族人,
場面控制不住了。
眾所周知,解家老二是解家族里,對解當家唯一的鐵桿支持者,
這些年不管族中如何暗流涌,
二族叔始終旗幟鮮明地站在解雨辰這邊。
現在這些人對他的鐵桿支持者手,自然是沖著他這個當家人來的。
這是敲山震虎,下一步要敲的,就是他的腦袋。
解當家當機立斷。
從懷里掏出一張黑卡,遞給黑瞎子,態度非常誠懇:
“黑爺助我一臂之力,這張卡里的一百萬就是您的。”
張九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暗暗咋舌:
好家伙,北京價就是高哈!在長沙,二十五萬就能驅使南瞎劫一回大獄,
這到了北京,一百萬就只是去當個打手?
這算不算擾市場?
解當家準地拿住了黑瞎子的七寸。
一秒沒猶豫,樂呵呵地接過黑卡并拍馬屁:
“解當家大氣!”
然後又賤兮兮地湊上前去,打算把北啞也打包出售:
“再加一百萬,啞也去!”
被兄弟賣了,大張哥表示已經習慣了,連個表都沒給,繼續低頭擼。
“!”
生怕黑瞎子反悔,解雨辰也是秒應。
出手闊綽,不愧是做大生意的人。
他又掏出另一張卡遞給張啟靈,
只是被黑瞎子半路截胡了。
黑爺十分不要臉的把卡往自己兜里一揣,還大義凜然解釋:
“啞這人就丟三落四的,我幫他收著。”
解雨臣看了眼張啟靈,
後者依舊在擼崽,算是默認了,
于是他把卡給了黑爺。
張九靠在廊柱上看熱鬧,對黑瞎子的不要臉給予高度肯定,
對解當家的大方深佩服。
兩百萬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想跟這位合作發大財的心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
收了錢自然得辦事。
黑瞎子拉起張啟靈就跟在解當家後往外跑。
路過廊下的張九時,
不知是哪個缺德帶冒煙兒的,胳膊一撈,就把張九夾在了腋下,作十分練。
差點把張九頭頂的咯咯噠給摔了。
幸好大張哥眼疾手快,穩穩接住了小崽,放回自己肩頭。
黑瞎子還賤嗖嗖地回頭對解當家解釋:
“買二送一,包您不虧!”
張九被夾在腋下,十分沒有面子,
還被顛得七葷八素,在心里把黑瞎子的祖宗十八代再次問候了個遍:
死瞎子,你給老娘等著!
院門口停著五輛低調的黑商務車。
其中四輛車里都坐滿了保鏢,黑的人頭。
只有中間那輛稍大的車里只有一個司機,正是解當家的專屬防彈座駕。
張九幾人自然被塞進了中間那輛車。
霍秀秀則利落地鉆進了停在路邊的紅超跑,
引擎一聲咆哮,跟在後面沖了出去。
一行車隊,直奔目的地。
“死瞎子,你有病啊!我又沒拿錢!”
張九著被夾疼的肋骨,咬牙切齒。
眼見車里兩人就要吵起來,
解當家再次展現了他高超的人際調和能力,直奔主題:
“五十萬,張九小姐可還滿意?”
醞釀著要跟黑瞎子大干一場的張九,被這五十萬搞得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憋得有點難。
但理智尚存,變臉速度堪比川劇絕活:
“夠了!保證不讓您吃虧。”
車再次安靜下來。
黑瞎子沖張九眉弄眼,張九還他一記白眼。
……
如今的北京通還算通暢,沒有後世那種堵停車場的盛況。
車隊開得不慢,走得也很順利,
從大路開了十分鐘,轉一條窄巷。
只是進巷子三分鐘後,解雨辰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車上其他人也停止了懶散,肅穆警戒,
張九耳朵,也察覺到了不對。
越來越不對勁。
太安靜了。
正值午後,按說這鐘點應該是巷子里最熱鬧的時候,
更何況拐角那家正在干架,
熱鬧都沒人興趣了?
可眼下整條巷子雀無聲,靜得不正常。
往日巷子口那些擺攤賣飾品、小吃的商販呢?
賣糖葫蘆的草靶子,賣煮玉米的鐵皮爐,賣針頭線腦的地攤,全都不見了蹤影,
墻下曬太的老頭老太太也一個都沒了。
還有,巷子兩側墻後,有腳步聲,
不是一兩個,是麻麻的、刻意低的腳步聲。
鞋底過地面的沙沙聲從兩側墻後傳過來,似是兩排人正著墻壁緩慢移,
巷子盡頭的路面上,有東西在反。
張九瞇著眼看過去,心里咯噔一下,
是三角釘。
鐵質的釘子鋪了一層,釘尖朝上,閃著寒芒,一看就是為車胎準備的。
有埋伏!
“停車!”
解雨辰按下手中的通訊,冷靜地發出命令:
“撤出去!”
跟在隊尾開跑車的霍秀秀,見前面的車竟然停下了,還亮起了倒車燈往後倒,
立刻明白他們上當了,
被利用了!
懊惱和氣憤瞬間涌上心頭,
咬牙關,一把從副駕的珍珠小包里掏出一把銀手木倉,利落地裝上消音。
那張致的臉上再沒有半分焦急,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殺意。
防彈車里的人此刻全都沒了嬉皮笑臉的狀態。
張啟靈微微側頭,黑瞎子的手已經到了腰間的刀柄,連張九都繃了脊背。
這幾位的耳力都是出類拔萃的,
已經確定這里有埋伏,而且是布置周的死局。
只是進了巷子再想撤退,已經來不及了。
霍秀秀的車眼看就要倒出巷口,
突然,一輛重型大貨車轟隆隆地橫在了出口,
像一堵鐵墻,把退路堵得嚴嚴實實。
同一時間,巷子兩側的墻後翻出無數黑人,黑一片。
各個手持砍刀、鋼管,還有人握著改裝過的獵槍,沖向車隊。
解雨臣的保鏢們反應極快,立刻從四輛車里沖出來,抄起武迎了上去。
連解當家的專屬司機都推開車門殺出去了,
這個看上去不起眼的中年人起手來竟然十分狠辣,
一肘就把最前面一個黑人砸翻在地,口吐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