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局的時候沒背景,也沒自保能力,
這個燙手山芋都不敢拿出來。
但現在不一樣了。
後站著黑瞎子和張啟靈兩尊大佛,
有他們背書,黑道誰敢?
況且自己也自詡是個能單挑黑熊猛的武林高手了,
除了警察,現在誰都不帶怕的!
打算找個合適的時機,把這個東西出去。
如果在這個時間點制造出第一部智能手機,
這里面蘊含的商機和技壁壘,足夠掀翻整個世界通訊行業的牌桌。
不知道這部來自未來的手機能不能推華夏的科技進步。
但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搞不好,也能搞個百億富婆當當。
大游艇,小鮮統統拿下!
越想越開心,張九不自覺笑出了聲。
笑聲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突兀。
前座兩人同時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
連站在方向盤上指揮通的咯咯噠都放下小翅膀,
撲棱撲棱飛到張九臉上,在鼻子上啄了兩下。
“吱吱吱——?”
張九笑嘻嘻地把它從臉上拉下來,一番。
“吱吱吱”
……
一千五百多公里的路程,兩個人流開,
除了上廁所,吃和睡都在車上,一天就趕到。
中途倒也沒什麼意外,
兩個壯漢往那兒一站就是辟邪的門神,哪個不長眼的敢靠近?
進北京城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
北京的冬天確實冷,比長沙冷得不是一個量級,
干燥的北風割在臉上像小刀子。
張九如今已經算是個練家子了,質比普通人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可這子干冷還是讓有點遭不住,
從後備箱又掏出一條毯裹上,才勉強找回點暖意。
約定的地點已經有人候著了。
是一輛黑的豪華保姆車,停在北京冬夜的街頭,
車燈亮著,非常有排面。
張九這下才確定,這次的老板是解家。
三人一被安排在了一座四合院里歇腳。
夜深天黑,也看不清院子的全貌,
只知道大的,青磚灰瓦,影壁回廊,在月下安安靜靜地立著。
幾個人都累得夠嗆,也沒心思仔細欣賞環境,匆匆洗漱完倒頭就睡。
休整一夜,神清氣爽。
第二天早上,一霸道的香味從廚房方向飄來,
是地道的三杯,黑瞎子新學的拿手菜。
那香味濃郁醇厚十分強勢,
帶著鄉下土特有的清香和麻油、米酒的復合香氣,順著門和窗鉆進來,
把賴在被窩里的張九一下就勾了起來。
裹上花棉,頂著個窩頭,眼睛都沒完全睜開,
晃晃悠悠出了臥室。
深一腳淺一腳,走路不太穩當,還在假醒狀態。
循著香味找到源頭時,張九已經迷迷糊糊晃到了客廳。
黑瞎子正端著裝三杯的砂鍋從門外走進來,迎面撞見這副瘋子似的尊容,
窩頭、惺忪眼、棉襖扣子還系岔了一顆,像剛從炮火連天的陣地上撤下來的殘兵。
黑瞎子笑得賤兮兮的,張就來:
“呦~~咱們咯咯噠一夜之間就長大了?”
“吱吱吱!”
聞言,大張哥手上的咯咯噠不樂意了,拍著小翅膀發出嚴正抗議!
張啟靈瞪了黑瞎子一眼,無條件站在咯咯噠一邊,
張九被這吱吱聲吸引,循聲扭頭。
只一眼,就覺自己的眼睛像是被人拿清泉洗過一遍,瞬間清明了。
張起靈正窩在沙發里擼崽,
這個畫面張九已經見怪不怪。
讓激的,是坐在他斜對面的那個人兒。
那是一個能把“”這個字從象概念變理實的男人。
修眉如遠山含黛,眼尾微挑,一雙桃花眼天生含,偏偏瞳清冷淡然,像隔著一層薄霧看人。
鼻梁直,形薄而致,下頜線條干凈利落,
整張臉骨相皮相皆是上品,清秀得不似凡間之,
雌雄莫辨,卻毫不顯氣。
穿一件淡的襯衫,領括,袖口的扣子系得一不茍,
就那麼隨意坐著,周卻有一渾然天的矜貴氣度,
疏離得恰到好。
堪稱媧炫技之作。
張九眼睛都直了,腳下像生了,被釘在原地。
腦子里立刻鎖定了此人份,
解家當家,解雨辰!
三叔誠不欺,確實稱得上:
風華絕代,清冷出塵。
貌單出是災難,
但這位除了這張臉,還有超高的智慧加無盡的財富,
說是老天爺追著喂飯都不準確,老天爺是直接把鍋端到了他邊。
不羨慕是假的,張九覺自己酸了一顆檸檬。
大概是習慣了旁人這種花癡的注視,
解大當家非常有風度地起走向張九,
腳步不疾不徐,像踩著戲臺上的鼓點。
他在張九面前站定,出右手。
“想必這位就是黑爺帶來的張小姐?在下解雨辰,幸會。”
聲音也好聽。
嗓音帶著唱戲人特有的共鳴,字正腔圓卻毫不刻板,
語調比常人慢半拍,每個字都像是被仔細掂量過才放出來的,
尾音微微上揚,不輕佻,倒像一把溫潤的小鉤子,勾得人耳朵發。
總之就是好聽!
張九下意識就要出右手握住,
但手剛一下,突然想起,起得太急沒戴的蕾手套。
這只手要是嚇到人就不好了。
于是右手中途拐了個彎,背到了後。
改用左手握住了解雨辰的右手,
還在人家手心里不自覺地撓了撓,十分輕佻。
嗯,手很好。
又又暖,骨節分明還不硌手。
說話時還稍微夾了夾嗓子,試圖挽救一下自己已經崩到地心的形象:
“呵呵,幸會幸會,我張九。”
這下把左右逢源、見慣了大場面的解當家給整不會了。
用左手握右手,這是什麼路數?
“撲哧!”
端盤子的黑瞎子毫不留地嘲笑,肩膀都在抖。
“小九兒再不松手,咱們解當家可要喊非禮了。”
黑爺這句調侃一出,剛整理好表的解雨辰角再次微不可察地了一下,
但仍保持著溫和的微笑,
面不改,變不驚。
然後輕描淡寫地化解了尷尬:
“黑爺開玩笑,張小姐是個有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