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戲臺上的名角，臺下的狠人。

萬萬沒想到，系統口中所說的“在線名師”，竟然是他。

張九突然覺自己有點力山大：

有陳皮珠玉在前，二月紅會不會嫌棄這個零基礎的菜鳥？

會不會拉低宗門水準？老師會不會一個不高興，直接賞一顆鐵彈子？

結果都不到張九自卑呢。

演武臺中央那個溫潤如玉的帥哥手指微，

一顆鐵彈子已經裹著罡風襲向張九的面門。

勢頭剛猛霸道，角度刁鉆，快得讓以為是幻覺，躲無可躲。

張九大駭，腳下如灌了鉛，怎麼也挪不，腦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以為自己要腦袋開花之際，那顆來勢洶洶的鐵珠停在了鼻尖，

還在不停高速旋轉，帶起的旋風剮蹭著的鼻尖，

的，還有一淡淡的硝石味。

張九心神大震：這……這科學嗎？

說實話，這波真的被二月紅裝到了，

想學！

“反應力，一般，心理素質，一般，條件，一般。”

二月紅說話的聲調有些高，但音婉轉，又有磁，

他聲音剛落，張九面前那顆懸停的鐵彈子“嗖”地飛回了主人手中。

只一個照面，名師二月紅就給張九做了個十分客觀的測評。

一般。

張九不自覺咽了口唾沫，心知大師雖然看不上，但愿意湊合教教。

否則評語就是一個差字！

于是十分利落地跪下磕了一個，

額頭實實在在地在演武臺冰涼的石板上，態度真誠：

“多謝老師指導。”

這位跪了肯定不虧。

“先從手法學起。”

誰知電視上演的那一板一眼的溫好先生，竟然是個急子。

都等不及張九行完拜師禮，就著急忙慌地開課了，整得張九也忙忙叨叨。

“額？哦~哦！好的老師！”

二月紅一個起跳，落到側，

修長的手指拈起一顆鐵彈子，示意看仔細。

“手法講究三字訣：穩、準、。食指與中指并攏為基，拇指扣其上，三指合力，形如喙。”

他的聲音不急不緩，像在念一段戲文，

“鐵彈子夾于指間，力道由肩貫臂，由臂貫腕，再由腕送至指尖。

記住，手腕是活的，手指是死的，腕要松，指要。”

他微微調整了張九右手的指位，將那顆冰涼的鐵彈子塞進指間，

修長溫熱的指尖覆在手背上，帶著的手腕劃出一道弧線。

“發角度要借腕部的寸勁，不是蠻力。看準目標後，以肩為軸心，手腕微沉一寸，彈而出。力道和準頭，全在這寸勁上。”

話音未落，他著張九的手腕輕輕一抖，鐵彈子破空而出，

砰的一聲，深深嵌進了北面那座二人合抱的水泥柱里，打出一個拇指的深孔，石屑簌簌而落。

“看懂了嗎？”

他的態度始終溫和，像在為一個孩子啟蒙。

張九這會兒的專注力有點跑偏，因為手疼，

打出剛剛的一擊後，的手指關節都皮了，滲出許多珠，

疼的倒氣，

同時水泥柱上的那個彈孔也確實讓蒙圈。

機械地點點頭，心想這大概就是強者的世界吧，牛頓也管不著。

張九在這個虛擬的演武臺上不停練習，覺得好似過了許久，又好似才剛剛開始，

能勉強掌握彈手法時，還暗自竊喜了一下，

并且非常無自知之明的在心里把自己跟陳皮比較了一番。

結論是：更有天分！

就在張九以為要下課了，

萬萬沒想到還有課堂測試，且考試容十分變態，直接把張九干沉默了。

“今天的課就講到這兒，接下來就是練習時間。

這里的時間流速是一比三十，你還有很長時間。

今天的任務是將北面那座水泥柱打進去三寸。”

張九角搐：……您要不要聽聽您自己說的什麼虎狼之詞呢？

好似是能看穿學生的心思，

二月紅優雅地抬起右手，兩顆鐵彈子再次出現在指間。

砰！的一聲巨響，

一前一後向著北面的水泥柱飛去，

在張九震驚到近乎呆滯的眼神中，直接穿了那個二人合抱的水泥柱，

并留下兩個對穿的窟窿眼，然後拐了個彎，穩穩地又飛回他手中。

這一手，陳皮絕對做不到！

鐵彈子打穿水泥柱的那一刻，張九頭皮發麻，全的都跟著沸騰起來。

那是對極致力量的崇拜。

想要這種力量。

愣愣地盯著水泥柱上那兩個通的小孔，向老師二月紅發出靈魂一問：

“我……我也可以嗎？”

回答的是無聲。

張九回頭尋找，二月紅已經走遠了，

背影看著還有點著急，腳步匆匆，跟他那高深縹緲的氣質完全不相符。

有點懵，進而大聲詢問：

“老師，您去哪兒？”

“鍋里還有給丫頭燉的湯，再晚，味道就不正宗了！”

張九：好……好一狗糧！

接下來的時間，張九決定不把自己當人了，

徹底豁出去，專心投忘我的魔鬼訓練之中。

一開始，沒了老師手把手，全是靶。

鐵彈子本不聽使喚，不是偏左就是偏右，要麼高高飛過，要麼塌塌地滾落在腳邊。

打到第五百多次的時候，虎口的皮已經磨爛了，火燒火燎地疼。

張九敷上系統里的傷藥，咬著牙繼續。

一千次、兩千次、五萬次……

手指間磨出滿滿的繭子，然後繭子磨破了又結，結了又破。

慢慢到了竅門，鐵彈子開始能打中柱了，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雖然離那三寸還差得遠。

打到不記得多次的時候，第一顆彈子終于穩穩嵌進了水泥柱面，石半寸。

張九沒有停，甩了甩麻木的右手，繼續扣彈、瞄準、發力。

汗水滴進眼睛里，生疼，

胡抹一把，手上的和汗混在一起，黏膩膩的。

在這虛擬演武場里，足足練了十個小時。

換算現實世界的時間，那是整整三百個小時不眠不休的苦功。

手指頭早已模糊，要不是系統的傷藥給力，這只右手大概率是要廢了的，

指間的繭子磨出了厚厚一層，像長了層殼。

等到快下課時分，深吸一口氣，用盡最後一力氣扣彈、沉腕、發力。

鐵彈子帶著一聲尖銳的破空嘯，狠狠撞進水泥柱，

石三寸，一分不多，一分不。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