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張九回過，對著塌肩膀豎起一大拇指，

“有進步，你終于學會不在別人背後搞襲了，值得夸獎。”

塌肩膀也不管張九的調侃，

只是看了看破碗里的纏腳布，翻了個輕微的白眼，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因為他的白眼本來就多，

然後轉就往吊腳樓上走，

張九眼多尖啊！

一下就尷尬了，

趕將裹腳布找個地方埋了，在旁邊小溪里使勁兒把破碗刷干凈，

手也用系統出品的藥劑洗干凈，才進了竹樓，

到了樓上，看見塌肩膀又站在窗戶旁著大山出神，

從外面看十足，還有些滲人，

但從屋里看，卻著蒼涼。

張九門路坐在竹椅上，

不知什麼時候起，這個竹樓里多了些人氣，

置辦了竹椅茶桌，還有溫熱的茶水。

淺嘗一口，還不錯，

砸吧了兩下，輕呸一聲，把茶葉吐了，

背對張九的塌肩膀的眉頭好像皺了一下，只是拉扯不上力，

他有點嫌棄張九的魯，

背影也不憂郁了，微微轉頭詢問：

“今晚還去畫烏？”

嗓子一如既往的沙啞，干。

張九咧搖頭，“今晚不畫烏，我過幾天就離開了，臨了給他們留個好印象吧。”

塌肩膀微怔，立刻追問：“去哪兒？”

“尋親，你要跟我一起嗎？”

“不了。”

“你都沒問我去哪里尋親呢。”

“不重要。”

“我去北京尋親。”

“嗯”

“你給我一個你的聯系方式，萬一哪天我被人揍了，你得給我報仇，你知道的，我欠揍的。”

“.......”

“我去外面找能治你傷的藥，”

“不用了。”

“找到了就給你寄過來，”

“不用。”

“可是這里快遞不通，只能到鎮上去取，你得給我你的電話。”

“我沒有電話。”

“嘿嘿，我有~”

張九壞笑一聲，正中下懷。

從服兜里拿出兩個諾基亞，一個黑，一個藍。

把黑的放在竹桌上，對著還在裝高冷的背影命令，

“這可是我花大價錢托人搞來的，咱倆一人一個。”

“我不需要。”

“電話卡也給你裝上了，里面有我的號碼，不出意外，話費夠你用兩年了。”

“我.....”

“你閉！”張九瞇眼裝怒。

“離別在即，你給我留個好印象！”

說完拿著自己的藍諾基亞瀟灑的離開了吊腳樓。

到了門口還不忘囑咐一句：“記得給電池充電。”

樓上的塌肩膀在窗口看著張九離開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後回，把桌子上的手機揣進了口袋里。

......

寨子里的村民聽說張九要離開去尋親，簡直是兩極分化。

老baby們不舍得紅了眼，小年輕們則歡天喜地，就差開了篝火晚會慶祝了，

張九也不在意，只是哭唧唧的在各位阿祖跟前告了個黑狀。

當天晚上，小孩崽子們就接收了阿祖的。

其實張九想過就在這里混到大結局，

但是這兩年從系統那里吃到的甜頭太多了，有些上頭，還想要獲得更多的力量。

夜深人靜時，還意過拳打小哥腳踢黑瞎子，一眼嚇退大粽子的夢呢。

年輕人嘛，哪個不刺激！

......

張九離開當天，全村老小齊相送，

老的是來送別的，小的是來監督張九確實離開的。

紅著眼寒暄了好一會兒，才正式往村外走。

阿力駕著牛車，車上滿滿當當的行李，全是阿祖們的。

張九躺在寶翁阿祖給的毯上，拿出手機給塌肩膀發了一個信息，

“喂！我走了。”

山腰看著牛車遠去的塌肩膀，從帶里掏出震了一下的手機，

看到名字為九大的信息，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慢吞吞的回了一個短信，

“我張啟靈。”

張九看到這個短信時，綻放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并迅速回復，

“張啟靈，我走了！”

駕車的阿力看的莫名其妙，只當這活祖宗又犯神經了。

只專心的駕他的牛車。

牛車上的張九沒看到回復，

收起手機，沒一會兒就晃晃悠悠的睡著了。

牛車走了五個小時才到了鎮上的長途汽車站，破的，人卻不，烏央烏央的。

阿力卸下滿車的土特產，都沒關心一句這麼多怎麼拿，就立刻駕車回家了。

“個沒良心的！你給我等著！”

張九看著阿力舒展的背影，呸了一聲。

這車站人來人往，肯定是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收進空間的，

于是，就地擺攤，把最多也最占地方的水果和蛋賣了，

非常新鮮，還比市場價低一些，車站的人很快就搶購一空。

賣了二十五塊八。

把剩下的東西裹吧裹吧，弄了一個勉強能背起來的大包裹，整個上半都被遮住了。

好在車站里的乘客大都如此，也不算突兀。

將那個大件行李按規定放好，背著一個雙肩背上車，

只是剛踏進車廂，就覺到不對勁，

這個大車上的乘客，男人居多，各個黑漆漆的，看著都有點兇，

一個男人在刀，不是切水果的那種，是把獵刀，

另一個臉上有道從眉骨拉到角的疤，看人事帶著狠戾。

只有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是個大肚子孕婦，

氣氛也不大對，

第六告訴趕撤，

聽勸，

只是剛要轉，車門關上了，

隨著車門關閉，接著傳來了司機不耐煩的催促，

“那個誰！趕找空位坐好！發車啦！”

車廂里的乘客們也看向，

張九老臉一紅，咽了口唾沫，

立刻從系統空間運出一包迷藥攥在手里，

慢悠悠走到了那個孕婦邊上的空位上坐好。

孕婦是個很健談的大姐，說姓程，看上去三十來歲，皮黝黑，手上都是繭子，

那個孕肚看著得有七八個月了，

張九秉承著出門在外，注意禮貌的高尚，

程大姐問啥答啥，絕不讓話掉地上，至于是不是真話另說。

大車開了五個小時，都順順當當，既沒劫道搶劫的，也沒遇上山坡，順利出了廣西省，一直往北走。

張九也稍微放松了些。

還笑話自己過于謹慎了。

大車晃晃悠悠，張九靠著窗玻璃，腦子里還回想著寨子里的阿祖們。

沒注意到，後排幾個男人換了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