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楊晏剛把最後一口橙咽下去，腦子里就開始叮叮當當響個不停。

【叮——檢測到"隨手拿取關鍵道"行為，格評估中……】

【評估結果：在滿貨架的雜中準鎖定通關道，展現出超越常人的察力。格值+30。】

【叮——檢測到"喝完關鍵道"行為，格評估中……】

【評估結果：將重要線索道當做普通飲料飲用，視通關資源如無。格值+20。】

【叮——檢測到"面對無面鬼紋不"行為，格評估中……】

【評估結果：無面鬼在宿主面前嘶吼掙扎，宿主全程面不改，連後退半步都沒有。格值+40。】

【當前積分：200】

【叮——恭喜宿主！裝值突破200大關！】

【解鎖新技能："百發百中"（簡易版）】

楊晏愣了愣。

"……什麼玩意兒？"

系統語氣里帶著一子邀功的興：【百發百中啊宿主！你發出去的攻擊都有概率會百發百中的打到目標的上！多裝啊！】

楊晏面無表地想了想。

"有概率？"

【咳咳……初期版本，概率確實不是很高。但是！越裝，概率越高！只要宿主保持高格狀態，功率就會不斷上升！】

【怎麼樣！要不要試試？】

楊晏把空瓶子放在柜臺上，慢悠悠地轉往外走。

"不用。"

【為什麼！！！這麼厲害的技能！！！宿主你就不好奇嗎！！！】

"因為現在沒話想說。"楊晏在心里補了一句，"而且你那個'有一定概率'，聽上去就是'基本不會功'的意思。"

系統委屈地辯解：【話不能這麼說嘛！萬一呢！萬一功了呢！】

楊晏懶得理它，已經邁出了雜貨鋪的門。

外面的天比剛才更暗了一些，灰蒙蒙的雲得很低。

街道上偶爾能看到幾個鎮民在走，臉上帶著那種不自然的微笑，和剛才的雜貨鋪老板如出一轍。

楊晏掃了一眼，沒什麼興趣。

他正準備找個地方再坐一會兒，余忽然瞥到了斜對面的一條小巷，旁邊墻上著的一張宣傳單。

紙頁泛黃，邊角卷起，被風吹得微微。

上面印著幾行字，字號不大，但因為是暗紅的，在一片灰撲撲的墻面上格外扎眼：

“溫馨提示：夜後請勿在街道逗留。”

“無面鎮市民中心宣。”

楊晏的腳步頓了一下。

其他店鋪招牌、路牌、門牌號都灰撲撲的，只有這張宣傳單上寫著“市民中心”四個字，顯得特別正式，特別……有用。

楊晏想了想。

小鎮的詭異肯定有某種運作規則，市民中心這種地方，往往是存放檔案、記錄、公告的場所。

如果這個鎮子在被詭異占領之前有過正常運轉的政府機構，那市民中心里面大概率會有一些關于鐘樓、關于無面鬼來源的記錄。

比在街上瞎轉悠強。

“去市民中心看看。”楊晏說。

王強剛從雜貨鋪里出來，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市民中心？哪里有？”

楊晏大步向前走，一邊走一邊說：“告示上寫了。”

王強和許寧連忙跟上。

楊晏走在前面，風下擺在邊晃，黑的靴子踩在石板路上發出不不慢的聲響。

王強和許寧跟在後面，保持著兩步的距離，不敢靠太近，也不敢離太遠。

王強攥著手，低聲問許寧：“你說，他為什麼突然想去市民中心？”

許寧想了想：“可能是那張宣傳單上的‘市民中心’四個字讓他產生了聯想——鎮子的詭異活是有組織的，公告都是以市民中心的名義發布的，那說明市民中心可能是這個鎮子的‘規則中心’，記錄了鎮子從正常到淪陷的過程。”

王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里面可能有關于鐘樓的記錄？”

“大概率有。”許寧說，“鐘樓是鎮子的制高點，任何鎮子的公共記錄都會提到鐘樓的建造年份、用途、改造記錄……只要找到這些，可能就能找到通關的關鍵信息。”

王強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有沒有用，只能去運氣了。”

另一邊的街上，趙鐵正蹲在一棵枯樹下撓頭。

他剛才和林霜、小鹿走了一趟南邊，轉了兩條街，看了七八個鎮民，沒一個看著像無面鬼。

那些鎮民該笑的笑，該走路的走路，甚至還跟他說了兩句“今天天氣不錯”，搞得趙鐵差點以為這就是個普通小鎮。

林霜站在他對面，靠著墻，面無表地拭手腕上的細繩。

也沒發現任何異常，但不著急。副本才剛開始，急也沒用。

小鹿蹲在趙鐵旁邊，抱著膝蓋，小聲說：“咱們這樣能找到嗎？會不會是方法不對……”

趙鐵正要開口說點什麼，系統通報的聲音在他們三個人腦海里同時響起——

【副本通報：玩家“楊晏”功識破無面鬼偽裝。剩余無面鬼數量：6/7。】

趙鐵猛地抬起頭。

“……啥？”他眨了兩下眼，像是在確認自己沒聽錯，“那個躺椅上的？他找到了一只無面鬼？”

林霜繩子的手停了一下，眉頭微不可察地了。

小鹿捂住，眼睛瞪得圓圓的：“他、他已經找到了？我們剛出來沒多久啊……”

趙鐵愣了兩秒，然後用力了一把自己的臉，語氣里全是慶幸：“……幸好剛才我沒賤去招惹他。”

他想起自己進門前說的那句“這第七個怕是已經嚇尿了”，後背一陣發涼。

要是那句被那位聽到了，自己現在怕是已經涼了。

小鹿呆呆地點了點頭：“他真的好厲害……明明看起來什麼都沒做……”

林霜收起繩子，重新綁回手腕上，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走了。”

“去哪？”趙鐵問。

“找剩下的。”林霜已經轉往前走了，“他解決了一只，我們也別拖後。”

趙鐵連忙爬起來跟上去，里還嘟囔著：“對對對，不能拖後不能拖後——”

小鹿跟在最後面，回頭看了一眼小鎮中央那高大的鐘樓尖頂，小聲說了一句：“希他還能找到更多的……”

與此同時，小鎮東側。

一條狹長的巷子盡頭，程宥站在一間廢棄的小屋前。

這間屋子從外面看和鎮上其他房子沒什麼區別——灰墻、黑瓦、閉的木門，窗戶用木板釘死了，但程晟的直覺告訴他，這堵墻有問題。

他把長刀從腰側的掛扣上取下來，抬手將刀尖刺了小屋側面的一堵灰墻里。

刀尖破開墻的一瞬間，那面墻像活了過來。

灰泥微微蠕，從刀尖刺的點向四周擴散，像是某種組織被切開後的收反應。

那面墻在向，像是試圖吞掉刀刃。

程宥垂眼觀察了片刻。

他把刀出來，刀刃上沾了一層黏稠的灰質，像霧凝的水。

他看了一眼，沒有說話，又果斷地將長刀了墻上的另一隙。

刀尖沒，墻蠕。

程宥咬破了食指指尖，珠滲出來，他抬手在墻面上迅速畫了一個符——歪歪扭扭的，不章法，但線條之間有一種奇怪的韻律，像是某種失傳的文字。

符畫完的那一刻，墻猛地一。

灰泥從符咒的位置向四周裂開，像被燙傷了一樣急速退散，在墻面中央撕開了一個窄口。

窄口邊緣是參差不齊的裂紋，部黑漆漆的，看不清深有什麼。

程宥沒有猶豫。

他拔出刀，側踏步，從那個窄口里邁了進去。

在他整個人完全沒黑暗的前一秒，系統通報的聲音響徹整個副本：

【副本通報：玩家“楊晏”功識破無面鬼偽裝。剩余無面鬼數量：6/7。】

程宥的腳步頓了一瞬。

他微微偏過頭，黑沉的眸子從影里出一角，朝小鎮的方向了一眼。

然後墻合攏了。

裂像從未出現過一樣重新閉合，灰泥恢復了平整。

巷子里只剩下空的風，和墻上那道轉瞬即逝的符痕，也在慢慢變淡。

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第四章作者有話說里的系統小劇場，真的沒有一個人發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