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的意外之後,清明頭一次請了長假,在屋里歇了整整一周。這一周里,他都腦子懵懵的,時不時還會突然宕機似的直直地看著一個地方突然就不了。
前兩天出現這種況的時候,大家還都算冷靜,畢竟大夫說過那藥丸對腦部神經有影響,病人會突然發呆是正常現象。但當他第四天還是有這種狀況時,貳月紅直接把大夫請到了府上住著,確保全天二十四小時清明一旦出現問題大夫能立刻趕到。
解九更是慌得不行,請了北京好幾個有名的大夫去紅府給清明做檢查。他知道自己的藥丸藥大,但那顆藥丸其實清明吃進去五分之一都不到,沒想到竟然對清明的影響這麼大。這麼聰明一小孩兒,要是因為這次的意外傻了,他可就是九門的罪人了。吳老狗更是不能放過他。
但最慌的還要數系統。
這幾天清明渾渾噩噩地,大腦好像停不下來似的,看到、聽到甚至聞到什麼東西都會聯想出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別人看來他在發呆,系統看來,他就是大腦過載了。
最後清明直接開放了系統的監管權限,畢竟他現在連大腦都不太控制,更別說了。
【嗚嗚嗚嗚嗚嗚】
清明頭一次知道,系統是能哭的,還這麼能哭。
這些天,系統一直想盡辦法幫他把這種詭異的、用來鎮定卻會使大腦思維極其活躍的藥或者說毒素清出外。但,它也就是想想,因為它什麼能力和權限都沒有。
【嗚嗚嗚,清明你別怕,你有好運buff在不會有事兒的。哇啊嗚嗚嗚……】
‘不是……系統你’
【你,你不用擔心我,嗚嗚嗚。】
‘我沒……’
【我想到辦法了!】
清明本來腦子就,現在更是一句話都不進去,然後就眼睜睜地看著它把自己的存在值拉到了23,然後又調到了25。
清明瞇了瞇眼,‘調存在有用嗎?’
【有……吧。存在越弱,這個世界的影響就越小。】
‘這樣啊……’
好在,一周之後,清明半復活了。
下午,清明坐在他師父的院子里聽小花唱新學的花鼓戲——劉海砍樵的某一個唱段。他沒太聽明白,因為這段兒著實是太活潑了些,小花清亮的嗓音片刻不停,唱詞串串的往外冒,讓大病初愈的清明覺得又有了點兒要“宕機”的覺。
突然,後有破風而來的聲音。清明下意識地一撐右手,坐在椅子里的立刻向右面側翻了出去,在空中靠腰上發力轉了個方向,本該穩穩落下,卻在落地時腳下一,被貳月紅扶住了。
“師父。”清明想告罪,但被貳月紅攙著,沒俯下子。
“躺了一周,功力沒退步已是不易。”貳月紅了他的腦袋,難得的溫讓清明有些不知所措,最後紅著耳默默點了點頭。
“你該選一個武了。”
清明愣了片刻,然後眼睛都亮了起來。他之前一直在打基礎,被要求各種武多都要學一點兒。但貳月紅今天的話,是讓他選以後要練的武了!他超期待的!
貳月紅看著清明發的琥珀眸子覺得有些好笑,“想學什麼?”
“嗯……”清明貪心,他想學練的武可多了。
作為教了清明三年多的師父,貳月紅哪能不懂這小孩兒在想什麼,“想選什麼說出來讓為師聽聽。”
聽了貳月紅的話,清明是一點兒也不帶客氣的,跟報武譜似的開始數起來,“想練劍,但劍不能遠距離攻擊。想練鞭子,但鞭子近距離攻擊又限制。想練一個不常見的,但扇子太容易壞、傘攻擊沒那麼強、長槍在狹小的空間會武不起來……”
見他還要繼續數,貳月紅打斷了他,“你想的可夠多的。”
清明眨眨眼,閉上了。
“裝乖。”貳月紅抬了下手,就見幾個伙計抬了一個箱子過來,放在了桌子上。他沖清明揚了揚下,“打開看看。”
清明了手,打開了那個看著樸素但做工極其致的箱子,發現里面放著的是一柄長穗劍。
長穗劍便是在劍後墜上長長的特制的劍穗。一般的劍穗是用來做裝飾的,但長穗劍的劍穗卻可以用來攻擊。它好似劍和鞭子的結合,近攻時劍鋒在前穗尾跟,遠攻時劍穗先至劍鋒隨之。可近攻、可遠攻、可防守還不常見。可謂是完的契合了清明想要的武的所有特點。
貳月紅將劍從盒子里拿了出來,在劍柄一按,劍發出“啪”的一聲輕響,接著一分為二。這竟是雙劍。
“可合你的心意?”貳月紅將劍遞給清明,笑瞇瞇地問他。
清明鄭重抬手接過,“多謝師父!”從清明亮晶晶的眼睛就能看出,他真的很喜歡這個武。
再然後,便是練劍了。
清明學過劍也學過鞭子,練得都還算不錯,但這兩樣結合在一起,清明練起來就略顯生疏了。
最開始的幾個月,清明經常被的上都是紅印子,而這還是劍穗只是普通劍穗的況。
等他不再狠自己之後,貳月紅就把那穗子換了特制的更細卻更堅韌的材質。那特質材料制的劍穗,用巧力甩出去,看起來像是離弦的箭,卻聽不到任何聲音。最重要的是,只要力使對地方,用那劍穗劈開石頭完全不問題。清明在練習時傷的程度可想而知。但他向來對自己十分的狠,就算是了傷,也一日不曾斷了練習。這一練,就練過了一季秋。
一轉眼,85年新年的鐘聲越來越近了。這日,解九又來了紅府拜訪貳月紅。
這次拜訪其實有些奇怪,畢竟不年不節、這時間也當不當正不正的,再加上解九幾個月前剛來過,最近解家事也多,按理說他是沒時間來的。
可這一次,他和貳月紅在書房里聊了很久。兩人出來的時候也都是板著臉,看不出緒。
更怪的是,平常來了只會跟小花說幾句話便離開的解九這次竟跟小花足足聊了三個多小時,甚至跟小花一起吃了晚飯才離開。
一切的不尋常都讓清明有種山雨來風滿樓的覺。對上出來送爺爺的小花的眼神,清明知道,他也覺到了不對勁兒。可兩個小孩兒想了半天,也沒猜出來解九和貳月紅到底計劃了什麼。
不過,這個疑沒有困擾他們太久。不出所料的,年關剛過沒幾天,解家就出事兒了。
只是這次,從解家傳來的……是解九爺的病危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