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阿繡，你看這匹布能做什麼，我以前都沒穿過這個。”
沈繡手了，棉布質很好，之前見過村長家閨有件這個的子，很好看。
“這布是你新買的？”
“不是，前幾天懷瑾的同窗找我過去幫忙，他家是開布莊的。”
茱萸沒說幫什麼，但沈繡猜得到。
把布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搭在茱萸上比劃。
“可以做個短襦，領口用月白布條滾邊，下面再配個褶，素凈大方，絕對適合你！”
沈繡一邊說著一邊在心里計算用料，手指在布上丈量，考慮怎麼才能最大化使用。
茱萸手拄著下看比劃。
“這匹布我一個人也用不了，你都拿回去做吧，咱倆一人一件，就當我拿布料抵工錢了！”
“那怎麼能行，工錢才幾個錢，這可是細棉布呢，我不能要！”
“你那裳穿好幾年了，袖口都補好幾次了，正好用這布重新做一套，我天天在山里跑也穿不出個好來。”
沈繡還是不同意，茱萸已經幫很多了，不愿意占便宜。
茱萸無奈，最後只能退一步。
“這樣好了，我記得你家有布來著，你用那布給我做一裳，我平時上山穿正好，一套抵一套，不然這鞋你也拿回去吧，我不穿了。”
沈繡這才妥協。
茱萸知道這丫頭舍不得給自己花錢，沈家只有他們兄妹倆相依為命。
沈秀才雖留下了一些家財，但沈母改嫁時拿走了一部分，剩下的還要供沈懷瑾讀書。
讀書最是花錢，且一半會兒都看不到效。
沈繡手巧，擅長做飯和繡花，平時接些帕子之類的繡活，賺到的錢全都攢起來，留著給沈懷瑾讀書用。
“那、那好吧，我就厚著臉皮占你便宜了，做兩，咱倆一人一，正好我那還有些月白的細棉布，配上去剛剛好，要是還有剩，我再給你繡兩塊帕子。”
茱萸拒絕。
“我不喜歡用繡花的帕子，就普普通通什麼都沒有的最好，滾個邊足夠了。”
沈繡只好答應下來，腦子里已經開始思索做個什麼樣式的子比較好。
茱萸給拿了炭筆和草紙過來，讓沈繡慢慢想，自己繼續去鼓搗研缽。
連續忙碌了十多天後，茱萸面前的幾個瓷碟里分別擺放著研磨好的各種細。
有朱砂、白磯石、百年墳頭土、雷擊木、鬼見愁……
全都研磨得細細的，都不敢在院子里弄，生怕一風過來就給吹跑了。
茱萸拿出一炷香點燃後在香爐里。
雙手捧著斥一兩巨資買的狼毫筆，口念敕筆咒。
“……居收五雷神將，電灼華……殺鬼伏魔，通真達靈。急急如律令。”
等流程走完，這筆就能用來畫符了。
茱萸調配了要用的墨後運筆如飛，橫豎撇捺之間，一氣呵。
隨著的作，符紙上似有金閃過，轉瞬即逝。
了。
拿起來仔細端詳，線條流暢筆力勁道，比之前的符紙效果都要好。
果然好筆好墨缺一不可。
茱萸把平時能用到的符紙都畫了幾張，晾干後收進玉牌，方便隨時取用。
其實讓人能看到鬼有好幾種方式，除了之前用的短暫開眼的辦法外，還可以用顯形符。
那樣鬼的形顯現，所有人都能看到。
但茱萸這個商更喜歡給人開眼，一兩銀子一張符，那是相當賺錢了。
想著萬一到窮的，還是畫了幾張顯形符。
符畫好後茱萸就收拾東西了，要往隔壁渾江縣去一趟。
在鬼市曾答應過那位婦人鬼，要幫看一下兒過得怎麼樣，茱萸向來說話算數，說看就要親眼看的。
沈繡前兩天把子做好了，還在茱萸的袖口多留了一塊藏在里面，這樣再長個也能放出來。
兩個人的并不完全一樣，沈繡那件上月白要更多一些，剩余的布料還給茱萸做了個布包和鞋面
茱萸很喜歡，打算這次出門就穿它。
結果計劃沒有變化快，還沒走孟家人先一步找過來了。
這次來的不是孟文遠，而是孟靜方親自過來的，有上次跟來的車夫指路，他總算安全到地方了。
看清山頭上都是些什麼後，孟靜方對茱萸愈發恭敬。
心道高人果然和普通人不一樣，這要是他早就嚇出病了。
茱萸見到人，眼睛唰一下亮了。
“孟伯父過來找我可是有事？”
孟靜方好不容易才勻氣，朝茱萸拱了拱手。
“仙姑，在下過來打擾是因為有個故想請仙姑幫忙。”
“什麼忙？”
“也是找人，不過這次對方是個活人，不知道仙姑有沒有把握？”
“活人？”
茱萸擰眉，“是不確定死沒死所以找我嗎？”
孟靜方也不是很清楚，對方只說要找人，請他幫著跑一趟。
他拿出五兩銀子放在桌上。
“這是對方給的定金，找到人再給剩余五兩。”
“走！”茱萸一拍桌子，“現在就出發！”
就是這麼樂于助人，找人什麼的最在行了。
茱萸拿好裝備就和孟靜方一起下山去了。
馬車一路疾行，兩個多時辰後終于到了清江縣。
孟靜方跟車夫吩咐了一聲，馬車直接往城西的一宅子去了。
路上他就已經介紹了這位故家的況。
對方姓趙，要找仙姑的就是趙家的當家夫人趙香玉，兩家是多年，這些年一直有來往。
不過趙家要比孟家家大業大的多。
趙香玉找茱萸到底要找什麼人，孟靜方也不清楚。
大概又過了一盞茶功夫就到了趙府。
門房通傳後，有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出來領著兩人進去。
穿過兩個院子後在一個月亮門前停下，管家讓丫鬟通傳了一聲，之後請兩人進去。
廳堂不小，布置的致典雅。
正位上坐著一個婦人，三十五六的樣子，態，穿著件藕荷的子。
見兩人進來，那婦人的目立刻落到茱萸上，把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目里沒有惡意，只是對的好奇，大概好奇這麼年輕個姑娘，是不是真有孟靜方說的那麼神奇。
“仙姑倒是比我想象的還要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