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香草看清對方的臉後驚訝的張大，趕忙往雜貨店里看，確定方氏沒出來才松了口氣。

見對方朝自己招手，快步走過去，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

“你是……妹、妹妹？”

茱萸嗯了一聲，開門見山的問，“要把你嫁給那個老頭？”

這個是誰，兩人心知肚明。

這話直接在了香草的淚點上，一下哭出聲。

“嗚嗚嗚我不想嫁，那個李掌柜的孫子都上學了，可不同意，我哭也沒用，爹娘都不站在我這邊嗚嗚嗚……”

心里的絕一下宣泄出來，眼淚止都止不住。

茱萸正想問需要我幫忙嗎，雜貨鋪那邊傳來方氏的聲。

香草趕忙憋住淚，把茱萸往樹後推了一把才跑回去，生怕晚了被方氏打。

茱萸躲在樹後，見方氏又對著李掌柜諂了一番才拉扯香草離開。

等外面沒人了從樹後出來，又看了那雜貨鋪一眼，重新往城門外走去。

這麼一耽誤，王爺爺的騾車已經走了，不得不走路回去。

茱萸有原主的記憶，還記得方氏把丟出來的場景。

當時家里人都贊同，唯二不同意的只有原主的娘和香草。

但娘只會哭，看被抱走也不敢追出來。

反倒是香草，死死抱著脖子不撒手，說什麼也不讓丟掉。

一個才五歲的孩子當然扭不過大人，原主最終還是被丟去了半山腰。

但在原主心里，香草是在這世上到的唯一溫暖，茱萸就沖這個，也定要幫一把。

邊走邊琢磨，方氏那人貪財怕死，要想打消的想法，必須得用點非常手段。

茱萸到家時天都快黑了。

休息了一會兒後，從玉牌里拿出今天剛買的草紙剪紙錢。

剪好今天要用的，又拿錫箔紙疊了兩個紙元寶。

天徹底暗下來時，胡老太太再次出現在茅草屋門口。

看到茱萸如約帶了紙錢回來，喜得跟什麼似的，等看到紙元寶，更是雙眼放。

“哎呦，還給我準備元寶了，這怎麼好意思——”

茱萸一個白眼翻過去，“給不給你還不一定呢！”

老太太臉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丫頭，咱們不是說好的嘛，你怎麼說話不算數呢！”

茱萸不理，拿了個打滿補丁的大布袋出來裝紙錢。

把老太太急的不行。

死了用那麼薄的棺材埋本就已經很丟人了，要是不能多弄些錢下去撐場面，怕是要被幾個老姐妹笑話死。

活著的時候就很憋屈了，死了還要繼續憋屈，可不愿意。

茱萸側對著老太太，余見急的抓耳撓腮才開口。

“你別忘了你還說過我壞話呢！你想要這些元寶也不是不行，但你得幫我做件事。”

“做事？”老太太狐疑的盯著茱萸，“做什麼事？”

茱萸微微一笑，顯得格外單純無害。

“也不是什麼大事，你過來我慢慢說給你聽。”

……

劉家。

方氏因著功讓李掌柜把彩禮錢提到了十兩，一時高興，晚飯喝了杯酒，早早就睡下了。

睡到半夜時，迷迷糊糊覺得脖子上似乎箍了個什麼東西，不上氣。

想翻翻不了，想也不出聲。

眼睛剛勉強睜開一條，就看到張青白的臉。

那臉幾乎在自己鼻尖上，眼珠子往外鼓著，像是馬上要掉出來了。

盆大口開開合合。

“方氏……”

方氏渾僵，覺得這聲音像是從地底下鉆出來的，讓從心底發涼。

“你、你是誰？”

“我是誰你管不著，我今天過來就是要告訴你一件事。”

青白臉箍在方氏脖子上的冰涼手掌又收幾分，指甲都要陷進里。

“你要是敢把香草賣給老頭子換錢，我就從下面爬出來掐死你，還有你的男人，你的兒孫，一個不留！”

方氏被嚇得不輕，再加上那手掌繼續使力，沒多會兒就開始翻白眼了。

正渾哆嗦著，忽然覺下一熱，尿順著大往下淌。

方氏都來不及憤就眼前一黑，沒了靜。

第二天早上，是被劉老頭醒的。

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自己的脖子，確定脖子還在才松了口氣。

然而這口氣還沒完，就被劉老頭的話嚇得差點厥過去。

“你脖子怎麼了，怎麼像是被誰掐了？”

方氏拿起銅鏡一照，魂都嚇飛了。

只見脖子上清清楚楚五個手印，青紫的，一看便知被人狠狠掐過。

昨晚……不是做夢？

想起那張青白的鬼臉，還有對方說的話。

要是敢把香草賣給老頭換錢，就從下面爬上來掐死自己全家。

方氏哆嗦，“有鬼，有鬼啊！”

著領給劉老頭看，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越往後說臉越白，明顯嚇得不輕。

劉老頭起先也是不信的，他湊近看了方氏脖子上的指印，臉越來越凝重。

“你認沒認出來那鬼到底是誰，要是不認識的，怎麼會幫著香草呢？”

方氏哪里注意了，只記得那人臉青白，張著盆大口，隨時都要吃人似的。

“當家的，你說咱們是不是該去廟里拜拜？”

至于不把香草嫁給李掌柜那是絕對不可能的，農家人娶個媳婦，大多只給二三兩銀子，五兩都是頂了天了。

李掌柜可是給十兩呢，家里兩個孫子娶媳婦的錢都夠了。

劉老頭沉默了一會兒，決定跟方氏一起去，兩人晚上睡在一，萬一那鬼掐死方氏不算完，又來掐自己怎麼辦？

于是當天劉家男人沒下地，都被方氏帶去廟里求了平安符。

方氏本以為那鬼就不敢過來了，沒想當晚就出了事。

因為這天晚上不方氏自己，就連劉老頭也被掐了。

兩人一覺醒來，看到對方脖子上頂著一圈青紫的手印，都嚇了。

方氏約覺得昨晚似乎也聽到了威脅，說再給一次機會，下次就直接掐死家幾個兒孫。

“不、不是求了平安符了嗎？”

方氏聲音發抖，可見嚇得不輕。

劉老頭自己也懵了，他用手指脖子上的青紫指印，才上去就覺到一冷氣息似是要順著手指往上爬。

“這、可能這鬼道行太深，平安符都不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