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明煜收拾好東西，拎著行李出了門。

要開啟新生活了。

明煜走到公車站，等了一會，坐上一輛公車，坐在靠窗的位置，車窗是開著的，車子走起來的時候，有風吹進來，拂過的臉頰，明煜舒服地瞇著眼睛，看著道路兩邊的景致不斷後退，心好得想要放聲歌唱。

走了以後，李勝宗也下了床，把明煜給他的早飯吃掉，又出門洗漱了一番，他的作看起來有些遲緩，像極了大病初愈。

收拾完之後，李勝宗就去上班了。

同事們問他：“你好了嗎？沒好就再休息一天。”

“好多了。我沒啥事。就那天著急上火，一下子就燒起來了。後來吧，又有點生氣。現在沒事了，我想開了。”

李勝宗在來上班的路上就琢磨好了他對外的態度和說辭：他依舊是王有珍的，所以面對委員會的詢問，他選擇忍氣吞聲、委曲求全，說出了對王有珍有利的說辭。但是他再，也沒到真的愿意為養孩子的份上，更別說這個孩子還是和夫的種。

“我念著夫妻分，愿意幫一把，但我沒想到竟然這麼過分。我沒想到真的把孩子弄到我這兒來，而且那孩子還一臉理所當然。說是說，但不能真的讓我養吧！”

李勝宗說得頗為義憤填膺。

大家仔細一想也就把事都捋清楚了。

有人說：“老李，你做得對，你對已經仁至義盡了。換了別人，那天晚上都不可能幫圓謊。不趁機添油加醋地報復都算是大度了。這事說破大天，誰也說不出你的不是來。”

又有人說：“你唯一的問題就是太把姓王的當回事了，以至于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還有人說：“也不該傷敵八百自損一千。你要看那小子不順眼，打他一頓就是了。何必讓他照顧你，把你自己弄得也不好呢！”

李勝宗：“……”

一點都沒有被安到。

畢竟別人不知道實際況，他自己心里門清，他是愿意養著盧世濤的，只是事被李明煜打了，他養不了了，又不能對外明說，只好選了這個態度來給自己挽尊。

沒想到這個“對外態度”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贊同。這說明大家本質上其實都不站他，而是站李明煜的。

難道他真的做錯了嗎？

李勝宗訕訕一笑，“算了，不說這事了。”

大家十分配合地轉移了話題，問他：“明煜是不是去報到了？”

“嗯。剛走。”

“還是咱明煜運氣好，有出息。對你這個爹也沒的說。到食堂打飯都給你打好的，自己只吃普通的，還是我們大家伙勸著，才又給自己加了個菜。你有這麼好的閨，你就知足吧。”

李勝宗更郁悶了。李明煜這個臭丫頭還會給自己博好名聲！

但是他依舊什麼也做不了，只能順著大家的話往下說，“經過了這件事，我也想通了。”

❀

另一邊，盧世泓和盧世玉鼻青臉腫地回了家，盧興華看到他們這樣，大驚，“怎麼回事？”

盧世玉直接哭了起來，“媽寫給李勝宗的信被他閨拿到了。還把我們打了一頓。世濤下鄉了，已經走了，一定是被的。”

“什麼！”王有珍差點暈過去。不在乎李明煜這個和前夫生的兒，但對盧世濤是真心疼的。現在，的寶貝兒子竟然下鄉了？！

盧興華頹然地癱在椅子上，最後一點氣神都好像被干了。怎麼會這樣呢？盧世濤這個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跟他千叮嚀萬囑咐，那封信只能給李勝宗看，看完立刻毀掉，他怎麼就能把信給別人呢？

“李勝宗怎麼說？”

盧世玉哭訴，“我們本就沒見到他！他閨開門放我們進去，故意找茬，一言不合就對我們手，我和哥兩個人都打不過。”

盧興華：“……”

那看來世濤也是被打服了。

沒想到李勝宗那個窩囊廢還有這麼厲害的兒！

王有珍掙扎著站起來就要往外走，“我去找他。我倒要問問姓李的，當年他說過的話為什麼不算數了。他要是不想收留，可以讓世濤回來，他憑什麼讓世濤下鄉啊！”

“站住！”盧興華呵止了，“你去找他？你又能說什麼做什麼？”

有些話在信里能寫，當面卻是沒法說的。

他們想讓李勝宗幫忙養孩子，還想讓李勝宗做他們的“後盾”，這本就很無恥了，只是在利用李勝宗對王有珍的癡迷而已。

現在，李勝宗態度不明，但是他的兒態度明確。而且，他兒做這些事能功，也很難說李勝宗本人不是這個態度。

人是會變的。或許，李勝宗對王有珍的癡迷已經消失了呢。

王有珍直接哭了起來，“我可憐的兒子啊！我連他去了哪兒都不知道。”

盧興華嘆了口氣，“好了，孩子只是下鄉而已。很多年輕人都下鄉了，世泓和世玉也要下鄉的，就當他們都是去歷練了。”

王有珍：“……”

盧興華又說：“現在信在李勝宗的閨手里，我們什麼都不能做，不能激怒。萬一拿著信去舉報，我們的境就會更慘。”

王有珍氣得咬牙，“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生。我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討債鬼！”

盧家人都不接這個話茬。

盧世泓問盧興華，“現在我們怎麼辦？”

“去報公安。就說家里失竊了。只說丟了一點錢，還有手表什麼的被了。其他的都不要提。咱們家的財產就只有明面上那些。”他看了看依舊是一片狼藉的墻和地，他和王有珍試著修來著，完全沒辦法，“至于歹徒為什麼會鑿墻挖地，我們也不知道。”

他閉了閉眼，只能吃下這個啞虧了。

盧世泓只好又出了一趟門，去派出所報了案。

公安跟著他一起回來的，但也只是勘察了現場，登記了一下丟失的東西，僅此而已。

盧興華也不指東西能馬上找回來。他就希下放的時候，組織上能酌給他一點點東西。

但他注定要失了。

公安走了沒多久，委員會就來人了，通知他和王有珍明天離京，去西北某農場勞改造，“你們抓時間收拾一下行李吧。那邊冬天冷，多帶點棉。”

說完這些，人直接就走了，對盧家的遭遇完全視而不見。

等人一走，盧家人全都陷了愁雲慘霧之中。

❀

明煜到文工團報到完，領了被褥等資就去了宿舍。

宿舍是雙人間，明煜到的時候，的舍友已經在了。

明煜一看，還是人，“林芳！”

“李明煜！”林芳正在整理床鋪，聽見明煜，趕放下了手里的活，過來幫拿東西。

明煜把手里的行李包遞給了，“謝謝。”

“客氣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