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對許下承諾,只要簽下契約,改變那些配的命運,或是拯救配,就可以找回那些丟失的記憶。
其實對于那些丟失的記憶,能不能找回來,并不在意,之所以答應,是因為躺久了背疼。
出來轉轉也不錯,一下煙火的氣息也很不錯。
配系統是一個沒有智商,只機會機械的布置任務。
“想什麼?”
溫和低沉的聲音從左側傳來,打斷了的思緒。
許清綰偏頭,顧森一不知什麼時候往這邊靠近了一些,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短到不足二十厘米。
他手里多了一杯溫水,茶幾上擺了一整排酒水。
顧森一從來不酒,這是圈子里人盡皆知的事。
他的目落在臉上,不咄咄人,只是安靜的、耐心的,像是在等一個隨時可以開口的回答。
許清綰想了想,說:“在想一個人。”確實是在想一個人,那人是原主。
但顧森一不知道,整個人都像是被定住了。
端水杯的作頓了足足兩秒,然後才緩緩收回手,垂下眼的時候,角似乎彎了一下,弧度很淡,淡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被許清綰看見了。
顧森一沒有追問那個人是誰。
到骨子里的男人,最擅長的事就是不追問、不越界,只是在合適的時候準確出現,然後安靜地待在你能到的地方。
許清綰將這一幕收進眼底,心里對顧森一的好又多了一分。
那邊的氣氛已經熱鬧到了一個新高度。
宋飛不知道從哪里搞來一副骰子,拉著趙毅和付雲玩猜點數,輸的喝酒。
高甜一個人在點歌臺前自嗨,唱得嘶嘶力竭,調子跑到太空去了也沒人在意。
趙毅贏了宋飛幾,轉頭看了一圈,目落在許清綰上。
“清綰,來一把。”
記憶中,原主會微紅著臉挪過去,坐在趙毅邊,然後像個傭一樣伺候著。
在趙毅眼里,原主從來都是一個乖巧聽話的背景板,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永遠站在原地等他。
對原主的喜歡看在眼里,不拒絕,不接,不負責。
許清綰只是垂下眼睫,端起桌面上的一杯好看的酒,緩緩說了一句話。
“沒興趣。”
包廂里突然安靜了那麼零點幾秒。
*
經理雙手叉腰,聲音得很低,表嚴肅道:“今晚888包廂的客人非常重要,你們幾個給我打起十萬分神來。”
“那里面是C市排的上號世家小姐爺都在里面,得罪了哪一個你們明天就不用來了。”
幾個年輕的服務員齊齊點頭,只有最末尾的蘇雪兒還捧著托盤,神游天外。
經理提高音量:“蘇雪兒!,你在聽嗎?”
蘇雪兒猛地回神,連忙應聲:“在的在的,經理您說。”
經理皺了皺眉,語氣放緩了些:“你是第一天上班,我本不該把你安排到這種場合,但今晚人手實在不夠,你跟著們幾個,多看說,手腳麻利點。”
蘇雪兒用力點頭:“經理您放心,我一定不會出錯的。”
經理深深看了一眼,轉走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漸漸遠去。
幾個同事立刻湊到一起,七八舌地討論起來。
一個燙著大波浪卷的服務員低聲音,眼睛發亮:“888包廂你們知道是誰包的嗎?”
“聽說是毅,就是趙氏的那個趙毅。”
另一個圓臉孩接話,語氣里滿是向往:“不止毅,顧氏的顧也在,還有宋飛和付雲,都是C市排得上號的。”
大波浪卷的服務員掰著手指頭數,眼珠子轉了轉。
“再加上兩個富家小姐,一個姓許一個姓高,那陣仗你們想想。”
蘇雪兒安靜地站在一旁,不搭話。
圓臉孩注意到蘇雪兒的沉默,湊過來用肩膀了:“雪兒,你不會連毅都不知道吧?”
蘇雪兒說:“知道的不多。”
大波浪卷的服務員嘖嘖兩聲,上下打量著蘇雪兒。
那張素凈的臉上沒有濃妝艷抹,眉眼彎彎的,眼中閃過一嫉妒。
大波浪卷撇了撇道:“毅可是C市多人眼里的金主,誰要是能搭上他,那可就是一步登天了,人家指甲里的一丟丟都夠我們用一輩子了。”
蘇雪兒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這話里含的意思。
的臉騰地紅了,眼眶也跟著泛紅,聲音有些發:“你們別這麼說,我真沒有那種想法,我就是來打工的。”
蘇雪兒攥了托盤邊緣,指節發白,眼神又急又委屈:“我沒有想搭上誰,更沒有什麼一步登天的想法,我就是想老老實實干活。”
大波浪卷的服務員見反應這麼大,連忙擺手,臉上掛著笑。
“哎呀我也沒說你什麼,你別急眼啊。”
“我就是說你長得好看,是我們幾個里頭最出挑的。”
圓臉孩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雪兒你別多想,你要是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我們幾個就行。”
蘇雪兒張了張,還想解釋什麼。
但看著幾個人臉上那種明擺著不信的表,了,到底沒再出聲。
蘇雪兒垂下眼,用力咬了咬下。
幾個人端起各自負責的托盤,魚貫穿過走廊。
888包廂的門被推開的一瞬間。
蘇雪兒深吸一口氣,端著托盤跟在最後面走了進去。
包廂里的線昏暗而迷離,旋轉彩燈將整個空間切割明暗錯的碎片。
蘇雪兒第一眼看過去,只覺得沙發上坐了好多人,男男的,穿著打扮都不像普通人。
最中間那個男人,側臉線條朗,正歪靠在沙發上和旁邊的人說話。
趙毅。
蘇雪兒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剛才同事提到的名字。
不敢多看,低著頭將托盤里的酒水一杯杯擺到茶幾上。
旁邊幾個同事手腳麻利地換掉桌上的空果盤,重新擺上新鮮的水果和零食。
一切都很順利,蘇雪兒稍稍松了口氣。
就在端起最後一杯紅酒準備放到茶幾上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蘇雪兒只覺得腰上一,整個人突然失去了平衡。
驚一聲,手里的紅酒杯手飛出。
深紅的酒在高空劃出一道拋線,準地潑灑在趙毅的口和子上。
玻璃杯砸在茶幾邊緣,碎幾瓣,發出清脆的聲響。
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