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穆淺音抬眸掃了一眼,金累嵌珠項圈、金鑲寶珠累耳環、純金發簪、紅寶石全套頭面、親手繡的藍寶石抹額、翡翠手鐲、羊脂玉佩、玉如意、玉蟬、瑞紋玉壁、金麒麟......
滿滿的心意,個個又都是好東西,做工和用料都是極好的,值不錢。
可惜一顆真心喂了狗,人家半點都不念的好。
這些東西,都被方母用過,是不可能再用的。
況且,說過要把這些首飾扔了,便不會讓方母有機會抓住的錯。
便開口道:“這些先放著,等什麼時候出門,就把它們都當了吧。”
“是。”
春寧聽話地將包袱扎,放進穆淺音的箱子里。
穆淺音看了看外面的天,說道:“春寧,跟小廚房說一聲,熬一鍋參湯,我晚上有用。”
“是。”
*
夜,方珩知的長風居。
穆淺音提著一個食盒,對守在外面的良真淺淺一笑。
“煩請通報一聲夫兄,穆淺音求見。”
良真心道果然,二夫人果然和他家大人在一起了!
知道他家大人晚上沒怎麼用飯,這就連食盒都備上了,多心!
他心復雜地點頭:“二夫人請稍等,待屬下去通傳一聲。”
“有勞。”
良真在方珩知的書房外敲門,“大人,二夫人求見。”
方珩知正在批閱公文的手微微一頓。
穆淺音?怎麼又來了?
是來道歉,還是來解釋白日里的事?
正好,他也正想問問。
淡淡嗯了一聲:“讓進來吧。”
良真就知道是這麼個結果,麻利地回到大門口:“二夫人,我們大人有請。”
然後還十分機靈地把春寧攔下了,“春寧姑娘,書房重地,請留步。”
“二夫人?”
春寧有些張地著穆淺音,昨晚二夫人那副樣子,從大公子的書房里跑出來,怎麼也不肯說發生了什麼事。
但覺得,二夫人肯定是欺負了,得進去保護!
穆淺音神從容,回首沖春寧淺淺一笑:“春寧,沒事的,我去去就來。”
春寧只能福:“是,奴婢就在外面守著,二夫人您有事就喚我!”
“好。”
書房門虛虛掩著,推門而,一松煙墨的苦香撲面而來。
這是穆淺音第二次來到這里,昨晚走得太著急,都沒有來得及細細打量。
這是一間布置得十分沉穩又實用的書房,三面墻皆嵌紫檀書架,架上整齊地碼放著各種律法書籍和卷宗。
沒有增加的花瓶、皿等,卻塞得滿滿當當,現出書房主人的勤勉。
屋子正中央擺著一張黃花梨平頭案,案面可鑒人,映出方珩知端坐的影。
他著一襲青圓領袍,腰背拔地坐著。腰束銀魚帶,發髻用一烏木簪隨意挽著,幾縷碎發垂在額前,倒比白日里的冷肅增添了幾分疏懶。
背後是一扇冰裂紋花窗,窗外種著半院修竹,風過時竹葉沙沙作響,卻驚不散室的沉寂。
這是穆淺音第一次認真打量方珩知的臉。
星眸劍眉、五深峻、薄輕抿著、一雙黑眸噙著冷冷清清的、不帶毫緒地朝看來,矜貴又疏離。
好一個冷酷大帥哥!
穆淺音按下跳得花枝的小心臟,朝方珩知盈盈福。
“妾見過夫兄。”
已在系統里學習了這個朝代的禮儀,再加上原的本能,作行得十分標準、像模像樣。
方珩知定定地看了幾眼。
昨日,差不多也是這個時辰,站在那里,上縈繞著悲傷和決絕,神哀痛地求他幫。
就連突然下了外裳,他驚訝,卻仍看得出的主獻,是存了死志的。
可是今日站在面前的這個人,眉眼松馳、眼中活躍著一些他看不懂的亮,雖沒有笑,卻神采奕奕,渾散發著一種蓬的生命力。
不過就一個晚上,怎會有如此大的轉變?
還是說,這才是本來的子?
這時,察覺到穆淺音不滿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怨他沉默得有些太久。
方珩知這才幽幽開口:“弟妹免禮。”
穆淺音唰地站直,雖會行禮了,但不代表喜歡向人行禮。
這古代的禮節喲,真是麻煩!
穆淺音提著食盒,走至他的書桌前放下,從里面端出來了一碗熱氣騰騰的人參湯。
臉上掛著恬淡的笑意:“夫兄,這是妾親手熬的湯,給夫兄補補子。”
方珩知形未,雙手隨意地搭在桌面上,淡淡挑眉。
“弟妹難道不覺得,以你如今的份,給我熬湯,有些不太合適?”
穆淺音彎,“我昨晚連服都了,今日不過是熬個湯,能有什麼不合適的?”
如此直白的話,把方珩知給噎住了。
他有些錯愕地抬起頭,見穆淺音的神坦然自若得,就像是在談論天氣。
殺伐果斷的大理寺卿,此時竟然有些語塞。
“你......”
看著方珩知一副被調戲了的良家男模樣,穆淺音眼底劃過笑意。
大理寺卿,心思縝,能看人心。
穆淺音雖學過表演,表管理也屬上乘,可是第一次做任務,經驗有些欠缺。
若是在方珩知面前裝模作樣,擔心萬一人設崩掉,不僅勾搭不上他,反而還會引起懷疑。
最大的裝,便是不裝。
在心防嚴的人面前,打直球,反而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穆淺音出白凈的手指,將湯匙放碗中,朝方珩知的面前一推。
“夫兄,快喝吧,待會兒要涼了。”
這時候,他哪有心喝湯?
方珩知皺眉看著眼前的子,若凝脂、眸瀲滟生輝,眼睛仿佛會說話。
站在他的書桌前,舉止優雅、溫言語,一舉一都賞心悅目,讓人無法挪開眼睛。
若在昨晚,他可能還會以為,穆淺音是想勾引他,然後利用他替救出家人。
可是,昨晚不是跑掉了嗎?
還打了他一個掌!
“你究竟意何為?”
方珩知忍不住,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