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也被張薇薇嚇死了。
“徐磊!!!”
王導的人伏地哭泣,“嗚嗚嗚!”
徐磊掉下去了!徐磊死了!
還是被他們自己人害死的。
可哪有時間哀悼,無邪繼續苦口婆心穩住眾人。
在他安排下,張薇薇第三個被點名送出口。
張薇薇也沒客氣,扭頭掃了眼無邪,最後深深了眼黎簇,“我在外面等你。”
說完人頭也不回出去了。
看順利出了口,黎簇松了一口氣,太好了。
再後來便是王盟,“老板,我等你出來!”
看著眾人依次被送出去,黎簇心焦,卻也不了一步。
最後,蹺蹺板上只剩下蘇難,無邪,和他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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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狹小的口鉆出去,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又是一條長長的甬道,正是他們來時經過的那條,兩邊爬滿了藤蔓。
看來是安全了,張薇薇松了一口氣。
沒有急著走,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王盟從口探出頭來,趕上前一把將他拉了出來。
“其他人呢?”
“他們先走了。”
王盟拍了拍上的灰,沒著急走,“你要害怕你先出去吧。”
他要在這里等老板出來,不然他不放心。
張薇薇想到了黎簇,搖了搖頭,“我還是等著吧。”
反正也不差這一回兒。
抱著背包退後幾步,用手電仔仔細細照了一圈,確認安全,才靠著墻坐下來。
甬道里黑漆漆的,王盟也沒閑著,把包里三把手電筒全翻出來,并排豎在地上,頓時他們周圍全都亮堂起來了。
“你在干嘛?” 張薇薇好奇,是什麼保命儀式嗎?
“怕你害怕。” 王盟認真,他把所有手電筒都點亮,就不會害怕了。
張薇薇笑了一下,“我才不怕。”
“你膽子很大,所以你才會救了我嗎?” 王盟也隨靠墻坐地上,“要不是你,那種況我可能真死掉了,我還沒謝謝你呢。”
張薇薇沉默後搖頭,“不用謝我。”
救他也不是為了讓他謝的。
“真要算的話,就當你這段時間照顧我的回禮吧。”
王盟扭頭,沒想到會這麼說。
張薇薇不傻,被照顧的人總是有覺的。和無邪沉默對峙時,是王盟擋在前面岔開話頭。
在車上睡不好覺,王盟用他肩膀給當枕頭,一個姿勢不帶變的,他上從沒提過。
其實有覺,包括夜里睡迷糊了踢開毯子,也是他默不作聲地重新幫蓋好。
他會安排進車里或帳篷里換好,收拾干凈了,才放旁人進去。
吃飯也是,的速食米飯下面會墊著大塊的,中午或者晚上還能有一罐甜湯喝。
沙漠里能甜的食真的很難得,更多的是包的,能噎死人的餅干。
更別提他多次投喂自己巧克力和糖果,每次找的理由都是讓多吃些好減輕負重。
可張薇薇注意過,除了對無邪,馬日拉和黎簇都沒有這待遇。
無論考沒考慮到的,他都考慮到了。
這些細碎的好,一樁樁一件件,都悄悄記著呢。
張薇薇還懷疑過是不是無邪的意思,可那神經病天天除了看稿紙就是吸煙,要不去馬老板那里拍馬屁。
偶爾好一些,才吐兩句溫和話,心不好或者不知道哪里惹到他,立馬翻臉威脅人。
就他那樣子,還需要王盟照顧他呢,哪來那麼細的心思?
所以在張薇薇眼里,王盟除了瞎了眼,太崇拜他老板以外,沒什麼大病。
王盟怔著,原以為自己做的人不知鬼不覺,心里都有數。
兩人對視著,他說不清心里什麼滋味,臉上灰撲撲的,可眼睛又大又亮,從他這兒看過去,圓滾滾的,怪可的。
他只覺得心口被充盈著什麼,比劫後余生的激又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愉悅。
這就是孩子嗎?心,善良,細膩,還知恩圖報……
王盟撓著後腦勺,始終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半晌才出聲,“我以為你會討厭我。”
跟黎簇不一樣,很不一樣。表面乖乖巧巧的,里心眼可多了。
最不好弄的不是黎簇,是這丫頭。
這是老板的原話。
況且一直對他們都是能避就避,像只應激的貓咪。
王盟心想,團隊里就一個姑娘,多照看些也是應該的。而且也是單親,母親常年不在邊,從小住校,跟他那個窒息的原生家庭有幾分相像。
他只是想在邊角悄悄搭把手,不礙著老板的計劃,也不多余做什麼。
對能照顧些就照顧些了……
團隊,張薇薇抓住這個字眼,他沒把當人質看。
怪不得對那麼好,好的。
“討厭還是討厭的。”張薇薇咕噥道,本來就是他們把拖進來的,對來說真是無妄之災。
可是……人和人,很奇怪,很復雜。
很多時候的理智和在打架。
討厭被卷到這個境,討厭造這個局面的責任人。
可真朝夕相過後,救人也了的本能,本不需要什麼理由。
王盟還想說什麼,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兩人趕站起來盯著口。
隨後王盟眼睛一亮,“老板!”
“薇薇!” 這是黎簇。
………………
等爬出口,重見沙漠後,張薇薇直接癱了下來,好累啊。
可菜頭的哭嚎聲響徹沙漠,
太吵了,張薇薇又撐著子站起來,著伏在沙地哭嚎的男人,冷漠臉。
王導的人在勸著,蘇難的人在揍著。
現場作一團。
也有不去勸的,比如和無邪幾個。
張薇薇冷眼旁觀,在危機四伏況下,壞人固然可怕,可你的同伴,懦弱到極致的同伴,更是會要命的坑。
他的哭嚎里,不知有幾分悔恨,又有幾分是單純想發泄。可如果回到那時,張薇薇覺得他還是會那樣做。
所以這種人……
“也是可憐人。” 黎簇滿眼復雜。
無邪沖張薇薇點了點下,“你朋友好像不這麼想。”
張薇薇回過神來,發現兩個人都在看,便茫然地眨了眨眼。
黎簇扭頭看看呆愣愣的張薇薇,又看看一臉老謀深算的無邪,臉上寫滿了無語。
“薇薇只是一個非常單純善良且無辜的小孩!”
他不悅,“你干嘛說啊!”
而且大聰明黎簇發現了華點,“哎,無邪,我發現你這人特喜歡觀察,老是盯著看,你是不是真變態啊你!”
黎簇警惕臉,他表示昨天睡覺就是!這人干坐著不睡覺盯著張薇薇發呆!
別以為他不知道!
這個死變態!
無邪,“……”
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很忙。
比如無邪,他了鼻子,了滿天黃沙,一秒幾百個作,最後還是忍不住,再次看向黎簇,那眼神分明在看傻子。
他就這樣,沒說一句話,又像是什麼都說了。
最後大步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