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和曾科是夫妻關系對嗎?”
人聽見曾科這個名字立馬抬起頭,擔憂道:“我老公怎麼了?他是不是出啥子事了?”
怕的雙手攪在一起,眼眶泛紅。
唐菓立馬抬手安道:“他在我們局里很安全,沒有任何問題,只是想來問問你一些事。”
唐菓說的很模棱兩可,人的心也無法安定下來。
但一個人面對兩個警察,除了順從也沒辦法了。
于是哭著坐了下來:“他是我丈夫。”
唐菓點頭,看了一眼宋行之,宋行之拿出手機來錄音。
“他在德宏人民醫院就醫多久了?”
人眼淚撲簌簌的落下,抱著自己的手臂,像是很防備一樣:“有一年了,但他是晚期,我們也沒錢了,只能放棄...”
說著看向地面忍不住哭出了聲音,道:“我這輩子是命苦,自己過這樣,嫁個男的又是這樣,老天太不公平了。”
唐菓面無表的聽著,隨後又問道:“他認識吳松綬嗎?”
人一怔,抬眼看向,了點頭:“認識的。”
“你們悉嗎?”
人搖頭:“他一個大醫院的主任醫生,咋個和我們這種人嘛。”
話音落下的瞬間,低矮昏暗的土屋里靜了一瞬。
唐菓握著著破舊的搪瓷碗,語氣放得更平緩,沒有毫:“既然認識,那你說說,他們是怎麼認識的?見過幾次?”
人垂著頭,雙手死死絞著洗得發白的角,良久才哽咽著開口。
“我、我不清楚。”
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紅,滿臉都是無力的疲憊。
原本坐在一旁的宋行之忽然放下手機起,來到床邊看了一眼藥品的名字,忽然暗下眼簾,轉頭道:“曾科是肝癌患者,為什麼會用甲氨蝶呤和地舒單抗?”
人一怔,臉有些難看的低下頭:“那是我的,我...我骨癌。”
饒是唐菓刻意冷臉,這一刻也不自覺的多看了人一眼。
見低著頭難堪的揪著服,張了張口想繼續問話,卻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一個家庭,一對夫妻,兩個重病患者。
人瘦削的臉抬起來,抖著,那雙充滿了悲哀的眼睛看著唐菓:“我剛剛害怕說錯話,不敢跟你們說,吳醫生是我之前的主治醫師,但是老曾檢查出來肝癌之後我就不打算治了,就沒有來往了。”
宋行之坐回唐菓邊,輕聲問道:“你不治療,曾科的反應是什麼?”
人苦笑了一下:“他這個人窮是窮了點,對我是真的好,他把我罵了一頓,說是砸鍋賣鐵拼了他這條命也要給我治,你說哪個要他的命嘛?”
還真的拼命了。
唐菓長出了一口氣,轉頭和宋行之對視一眼,又問了一些無關要的東西,走前宋行之從錢包里拿出來五百現金放在水碗下面,趁人沒發現,拉著唐菓趕走了。
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
似乎還在消化人說的那些話。
到了車上之後,回到一個封閉的空間唐菓才道:“所以很有可能,吳松綬可以自己不手,讓一個本活不長的絕癥患者替他手,代價是幫曾科的妻子治病,現在只要知道吳松綬的殺人機。”
宋行之皺眉頭,看著車窗外快速掠過的樹木建筑,語氣沉悶道:“如果真是這樣,那誰才是真正的兇手?”
“我們做警察的只負責抓人查案,判案,是法干的事。”
說完加快了車速,語氣輕松道:“看來宋醫生還不太有經驗哦。”
回到警局的時候,喬思諾和魏若飛兩人後腳也回來了,甚至來不及說客套話,喬思諾進了辦公室便道:“吳松綬有把柄在黃兵上!”
其實唐菓猜到了,但還是抬起頭問道:“什麼把柄?”
魏若飛趕忙把自己拿到的線索從服兜里拿出來,是一大堆照片和醫學上的試驗資料。
照片上是大量的手場景,看上去是拍。
魏若飛激道:“這是我們在黃兵家盆栽下面找出來的,這個吳松綬是個冠禽!他在拿病人做實驗!病人以為他們是在做手,其實是吳松綬個人拿他們的當作實驗在研究,兩年前被黃兵發現後,這兩個人也是蛇鼠一窩,黃兵要挾他每個月給錢,給了兩年!”
顧凱和林風看著手里的資料和照片臉越來越難看。
顧凱直接罵出聲來,指著照片:“這他爹的!還有孩子呢?臥槽!個小蘭屎!”
“你們怎麼拿到的?”唐菓邊翻看邊問。
喬思諾道:“本來我們都要走了,是黃兵家的狗突然沖到臺把花盆砸碎了,這東西就出來了。”
林風冷笑搖頭:“老天都看不過去了這是。”
唐菓長出了一口氣將東西放回桌上,道:“通知吳松綬,他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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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里,唐菓和顧凱坐在吳松綬對面。
吳松綬依舊是那副優雅姿態,但他二十四小時沒有洗漱了,稍顯的有些狼狽。
他蹙眉不解:“我還要被關到什麼時候才能回去?醫院還有很多病人在等著我。”
唐菓哼了一聲,冷笑道:“那得看法院怎麼判你了。”
“法院?”吳松綬皺眉迷茫的看向:“我做什麼了嗎?”
“吳松綬,別裝了,這些東西你應該很悉吧?”顧凱把照片和一大疊資料扔到吳松綬面前的時候,他臉上的從容再也裝不下去了。
眼珠子迅速的轉著,二郎也緩緩放了下去,梗著脖子死不承認:“我不知道這是什麼?”
唐菓:“哦?可這照片上面有你哦,還有我想問一下吳醫生,拿病人做實驗一般是什麼流程啊?不過我記得,這應該算故意傷害罪或者醫療事故,一般是三年,如果有人死了,那就是十年欸。”
吳松綬雙手握拳,忍不住的發抖,眼神慌的不知道看哪里,最後看著唐菓忽然大聲的說話,像是想說服。
“我...我沒有害人啊,也沒有人死啊!我這些實驗都是為了醫學,不做實驗又怎麼知道有沒有效果?醫學所有的結論結果都是要經過這樣的實驗,只是我...”
他知道自己再多辯解已經沒有用了,突然抬起頭激的說著:“我沒有錯!這都是為了醫學,只有這樣,才可以救更多的人!”
顧凱一時愣住。
他確實傷害了一部分人,但目的卻是為了救更多人。
唐菓嗤笑一聲:“你跟我說不著嗷,反正你犯法了,這事兒板上釘釘了,所以我們來說說另一件事吧。”
坐正,雙手放在桌上疊,傾向吳松綬,一副八卦的樣子,笑道:“你是怎麼讓曾科幫你去殺了黃兵的?曾科怎麼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