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全瞬間起了一層麻麻的冷汗。
這……這是姑?
他猛地放下遠鏡,用力了眼睛,甚至把墨鏡摘下來了汗,再次湊過去看。
可是,鏡頭里空空,除了幾塊被風化得奇形怪狀的石頭。
哪還有什麼白飄飄的人?
“自己嚇自己……”黑瞎子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著給自己壯膽。
肯定是這幾天神太張了,盯梢盯煩了,才會看見這種恐怖的一幕。
他深吸一口氣,把墨鏡重新戴上,耳邊卻突然傳來了一聲輕到極點的嘆息:
“瞎子,你是在找我嗎?”
那聲音仿佛著他的後頸響起,帶著一悉的、讓他骨悚然的笑意。
……
黑瞎子猛地回過頭,差點閃了老腰。
看清來人那張笑的臉時,他角的弧度僵住了,墨鏡後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
還真是!
這祖宗怎麼魂不散啊!
“姒玖,你怎麼來這兒了?”黑瞎子干咽了一下,腦子里瞬間閃過一萬種可怕的念頭。
難道花兒爺真的被給榨干了?
所以干脆跑來沙漠纏著他這個倒霉蛋了?
然而,預想中的狂風驟雨并沒有落下。
姒玖只是微微蹙起好看的眉頭,毫不掩飾眼底的嫌棄,往後退了半步,用兩手指住鼻子:“瞎子,你好臭啊!”
黑瞎子臉上的表差點沒繃住破功了。
不是,這位姑,您大老遠跑來就是為了嫌棄我的味的嗎?
他天天擱在這鳥不拉屎的沙漠里蹲著,連個洗澡的地方都沒有,風吹日曬加上出汗,能不餿嗎?
“咳……”黑瞎子干咳了一聲,“這不是條件不允許嘛。那你呢?總不會是專門來沙漠聞我味兒的吧?”
姒玖松開著鼻子的手,理直氣壯地吐出三個字:“來散心。”
黑瞎子:“……”
他看了看周圍漫天飛舞的黃沙和熱浪滾滾的戈壁灘,又看了看眼前這個一塵不染、仙氣飄飄的人,陷了深深的沉默。
在沙漠里散心?
這人的腦回路是不是跟正常人不太一樣?
……
黑瞎子死死盯著,眼神里滿是戒備。
兩只手拽著自己的腰帶,仿佛那是他最後的尊嚴和防線。
“你最好真的是來散心的。”他咬著牙說。
他生怕這人是來沙漠里“采補”的。
姒玖聞言,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
“放心,我有潔癖。”
黑瞎子一愣,隨即在心里瘋狂點頭:
太好了!
要是這一臭味就能擋住的魔爪,那他黑瞎子以後一輩子都不洗澡了!
不,不僅不洗,還要去泥坑里打滾!
……
姒玖的目越過前面那幾個忙碌的伙計,落在了坐在折疊椅上、正低頭看著地圖的那個男人上。
“那個,就是吳邪嗎?”開口問道,語氣里帶著一好奇。
黑瞎子的警鈴瞬間大作。
“你想干嘛?我告訴你啊,你可別打他的主意!”
姒玖微微歪頭:“為什麼不能打?”
“因為他子骨是真的弱!”黑瞎子苦口婆心地勸道,“而且他是真的有病,不就吐咳嗽,你要是強行采了他,說不定會被傳染的!”
姒玖沒有理會他的胡言語,只是若有所思地盯著遠的吳邪。
能覺到,吳邪上有一和張日山相似脈的特殊氣息。
但那氣息非常微弱,幾乎都快沒了。
“他上,很奇怪。”輕聲說道,像是在自言自語。
黑瞎子一聽這話,冷汗都快下來了。
奇怪?怎麼個奇怪法?
這人該不會是想把吳邪當什麼靈丹妙藥給吞了吧?
“你別來啊!”他低聲音,語氣里帶著幾分焦急,“吳邪可是我的關門大弟子啊!就他一個獨苗。”
姒玖終于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塊石頭。
“他不行,你行。”
黑瞎子:“……”
得,他不說了還不行嗎?
……
黑瞎子看著姒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只見這位姑不知道從哪兒出一把太師椅,往沙地上一放,然後整個人舒舒服服地窩了進去。
更離譜的是,在這黃沙漫天的戈壁灘上,居然還撐開了一把繪著水墨蘭花的油紙傘!
傘下涼,姒玖甚至還翹起了二郎,手里舉著個平板電腦,正悠哉悠哉地追劇。
那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沙漠里搞什麼沉浸式驗的。
黑瞎子角瘋狂搐。
他看了看遠營地。
這時,吳邪已經帶著黎簇下去了地宮。
又回頭看了看姒玖。
難道真的是來旅游的?
就在他準備松一口氣,打算繼續趴在沙丘上當他的形哨兵時。
“瞎子,過來給我按。”
黑瞎子:“……”
他角的弧度瞬間僵死,連帶著臉上的笑容都裂開了一道。
不是,怎麼知道自己會這個的?
他那盲人按店都倒閉多年了?
“姑,您饒了我吧……”黑瞎子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做出一副貞潔烈男誓死不屈的悲憤模樣。
“我是道上拿刀砍人的,不是會所里腳的!您要是缺人伺候,等吳邪他們上來了,讓吳邪給您按,他手勁大!”
那地宮姒玖已經用靈識探過了,沒有需要的東西。
聽到拒絕,微微抬起下,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黑瞎子。
“怎麼,我的話不管用了?”
黑瞎子咽了口唾沫,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自己被的畫面。
“管管管!您發話了,我哪敢不聽啊!”黑瞎子立刻換上一副諂的笑臉,著手湊了過去,練地單膝跪在太師椅旁邊,“您看是按肩頸還是按腰?力度重一點還是輕一點?要不要加點油?”
姒玖滿意地閉上眼睛,往椅背上一靠。
黑瞎子認命地出手,上了的肩膀。
他一邊在心里瘋狂流淚,一邊在心里默念:啞,救命!你不在的日子里,瞎子已經徹底淪為洗腳小弟了……
“瞎子。”
“哎,在呢在呢!”
“你得專業啊,以前沒干吧?”
“……姑,咱能換個話題嗎?”
又是一天。
黑瞎子趴在沙丘上,看著地宮塌陷,吳邪他們罵罵咧咧地重新出發。
他回過頭,看了看旁邊傘下的姒玖。
這妖真是好命啊!不是追劇就是睡覺,偶爾還嫌棄他手的力道不夠,讓他換個姿勢。
“玖姐,起床了,我們該走啦!”黑瞎子嘆了口氣,認命地湊過去。
姒玖其實沒有睡覺,只是在閉眼修煉。
現在的,有靈氣滋養。
不用吃飯,不用睡覺。
慢吞吞地站起,隨手打了個響指。
下一秒,黑瞎子眼睜睜地看著那把紅木太師椅“嗖”地一下,憑空消失了!
黑瞎子:“……”
他倒吸一口涼氣,墨鏡差點驚得從鼻梁上下來。
他趕四下張,確認周圍沒有別人後,低聲音。
“姑!以後在人前,你收了神通吧!”
這妖還真是不知人間險惡啊!
這要是讓吳邪那幫人看見,或者讓汪家的人看見,不得把當什麼外星生或者上古神給抓去切片研究了!
搞笑!
姒玖卻毫不在意地撇了撇。
“怕什麼,他們又看不見。”
黑瞎子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的正在飆升。
“行行行,您說什麼都對。咱們趕走吧,再晚點吳邪他們都要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