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意識陷無盡黑暗的前一秒,黑瞎子的腦海中還在上演著一場悲壯無比的心獨白。
“完了……全完了……”
“想他南瞎的名號何等響亮!什麼千年尸、什麼九頭蛇柏,老子連眼皮都沒眨過一下。
今天居然在這荒山野嶺的野墳里,被一個穿著古裝的流氓給辦了?!”
“這哪是啊!這分明是魔投胎轉世啊!
老子就算是鐵打的腰子,也該磨出火星子了!我這輩子的氣神,怕是都要代在這口破棺材里了……”
“嗚嗚嗚……我那還沒花完的錢啊,我那沒吃夠的青椒炒飯啊……”
帶著滿腔的悲憤與不甘,黑瞎子的意識徹底沉了深淵。
而站在一旁的姒玖對這只“充電寶”的心理活一無所知。
滿意地拍了拍手,隨後大發慈悲地從地上撿起他那一黑,像給破布娃娃套麻袋一樣,魯但完整地給他穿了回去。
至于那條充當過塞的,隨手一扔,沒再管它。
做完這一切,姒玖單手掐住黑瞎子的腋下,毫不費力地將這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打橫抱了起來。
“走吧,帶你出去氣。”
抱著昏迷的黑瞎子,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這座野墳。
夜風微涼,吹散了墓里的霉味。姒玖低頭看了一眼懷里人事不省的男人,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雖然這個世界靈氣稀薄,男人的質量也大打折扣,但好歹有個現的“藥引子”。
既然到了這里,還讓上了這麼個極品,那就只能勉為其難地收編他了。
畢竟,可持續發展才是長久之道嘛。
……
北京菜市場,人聲鼎沸,飛狗跳。
姒玖穿著一惹眼的紅,在這煙火氣十足的攤位間東竄西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煩死了!這個世界本都沒啥靈氣!
在心里暗罵。
怎麼就莫名其妙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破地方?
都怪那個道貌岸然的狗屁佛子!
“哼,新仇舊恨,遲早有一天我要回去把你那全上下的都給薅禿了!”姒玖咬牙切齒地嘟囔著。
可眼下最要命的問題是,這個世界的修煉資源實在太差了!
就拿黑瞎子來說吧,好歹是個練家子。
結果呢?
沒折騰兩下就在那兒鬼哭狼嚎地求饒了!
和那些男修真的比不了啊。
這哪行啊!為了可持續發展,必須得多補補。
姒玖在一堆攤前停下腳步,目如炬,中氣十足地吼道:“老板!虎鞭牛鞭各來兩斤!”
賣的大叔正揮著殺豬刀,聞言手一抖,差點沒把刀砍在案板上。
他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大高個的漂亮姑娘,眼神里充滿了同與震撼。
“姑娘……”大叔低聲音,苦口婆心地勸道,“家里那口子,實在不行就去醫院看看吧?現在醫學發達,不能這麼瞎補啊!”
姒玖翻了個白眼,兩白皙的手指在案板上一拍,豪氣干雲:“雙倍價格!”
大叔的眼睛瞬間亮得像探照燈,一拍大:“!”
提著沉甸甸的兩大袋“十全大補”食材,姒玖滿意地回到了黑瞎子那間烏煙瘴氣的院子。
推開門,只見黑瞎子正扶著老腰,巍巍地在客廳里挪。
一看到姒玖回來,他嚇得渾一哆嗦,下意識地夾了雙,滿臉寫著驚恐。
“你……你又買什麼了?”黑瞎子盯著手里的袋子,聲音都在打飄。
姒玖把袋子往桌上一扔,發出沉悶的聲響。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步步近:“給你燉湯啊,瞎子,這可是我花大價錢買來的好東西。”
“不……不用了玖姐,”黑瞎子瘋狂擺手,冷汗直冒,“我最近胃口不好,虛不補,真吃不下……”
“由不得你。”姒玖一把揪住他的領,將他按在椅子上,眼神里閃爍著狼般的芒,“昨晚你不是很能喚嗎?怎麼,今天就不行了?”
“玖姐,我錯了!我真不行了!”黑瞎子哭無淚,“我這腰子已經快離家出走了,你再這麼搞下去,你就要守寡了!”
姒玖冷哼一聲,從袋子里掏出一壯的牛鞭,在他眼前晃了晃:“廢話。今晚要是補不回來,明天我就把你喂粽子。”
黑瞎子看著那牛鞭,只覺得眼前一黑。
啞張!你快來救救我吧!這人比粽子還可怕啊!
用你的大黑金古刀砍呀!
給我報仇。
……
傍晚。
姒玖正盤坐在床上閉目打坐,試圖在這個靈氣匱乏的世界里榨取最後一點天地華。
這間屋子的主人。
是黑眼鏡朋友的住,聽他描述,屋主是個常年沉默寡言的啞男人。
唯獨偏這間房。
只因這方寸天地間,縈繞著一縷極為純粹醇厚的氣。
姒玖心底暗自好奇,能養出這般純凈氣的人,本尊怕是更為殊勝純粹。
還真是個大補之啊!
半個月下來,姒玖對這個新世界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這里確實是個毫無靈氣的凡俗世界,但也不能太小瞧了。
用他們的話怎麼說來著?哦對,“科技很不錯”。雖然不能飛天遁地,但那些“汽車”的鐵殼子和會發的鐵盒子倒也有意思。
只可惜啊……
姒玖煩躁地睜開眼,嘆了口氣。
這破地方的靈氣實在太稀薄了,哪怕拼了老命去吸,那跌到第一層的“攬月合歡大法”也遲遲突破不了第二層。
至于那個黑眼鏡……瞥了一眼隔壁房間的方向,角搐了一下。
短時間,那個被榨干的廢柴怕是提供不了什麼能量了,再吸下去,估計就要出人命了。
看來,只能自己出去覓食了。
就在琢磨著要不要去街上隨便抓個氣重的男人湊合一下時,院門口突然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