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藍雨娟認真地道：“這種事，我怎麼會拿來開玩笑？”
“方說，想嫁個城里人。”
“我婆婆就想著，趕在市里買套房，把劉志剛的戶口遷到市里去，方便小兩口結婚領證！”
劉玲著，滿臉不可思議，像在看一個外星人。
甚至還手過來，了藍雨娟的腦門，“也沒發燒呀，這你也能同意？”
“那房子寫誰的名字，將來就是誰的！”
“你公公婆婆偏心眼，想搜刮你們大房，補二房，你看不出來呀？”
“藍雨娟呀，藍雨娟！我看你，真的是讀書，把腦子都讀傻了！”
藍雨娟聳了聳肩，平靜笑道：“我才不傻呢。”
“我公公婆婆說，當初全家一起支持劉志遠讀大學，委屈了弟弟妹妹。”
“現在劉志遠畢業能掙錢了，適當照顧一下弟弟妹妹，那也是應當應分的。”
“你們也知道，我在這個家，也沒有話語權。只要劉志遠同意，我就沒意見......”
天剛黑，田秀華準備用大兒子攢的錢，去市里給二兒子買婚房的荒唐事，就傳遍了整個小河村。
當天晚上，幾位在族里德高重的長輩，聽聞消息後，就抹黑結伴登門了。
“咱們當父母的，一碗水要端平！”
“過去多父母偏心的，最後都鬧得家宅不寧，晚景凄涼！要引以為戒呀！”
長輩們前腳登門，劉德福後腳就從側門溜出去了。
只剩田秀華一個人在家里應付，臉上笑瞇瞇，心里暗罵對方吃飽了撐的，多管閑事！
族里的長輩們走後，田秀華又開始敲房門。
不等藍雨娟開門，就站在門外氣沖沖道：“藍雨娟！村里傳的那些話，是不是你說出去的？”
“房子都還沒買，你就滿村胡咧咧，到底安的什麼心？”
“你說話呀？跟我躲在房間里裝死！出來！”
田秀華剛要抬手繼續敲門，房門“吱呀”一聲就開了，撲了個空，差點閃了腰。
藍雨娟雙手抱在前，直接道：“那你想怎麼辦？”
“要不然，我明天去村里廣播站，跟全村人解釋一下，這就是個誤會？”
田秀華目復雜地著，一時竟猜不準，眼前這個兒媳婦的心思了。
“那倒不必！”
“我就是想提醒一下你，今後咱們家的事，你跟外人瞎咧咧！”
藍雨娟懶得搭理，只是看著冷冰冰的廳屋，隨口嘀咕了幾句，故意轉移話題：
“咦，其他人呢？家里怎麼這麼安靜......”
“聽說最近過年，村子里好多人打牌，隔壁村有人輸得賣房賣車。”
“劉志剛本就心不好，一到晚上就不著家，可別被人做了局。”
田秀華用力瞪，“你個烏！大過年的，哪里就有那麼巧的事？”
藍雨娟直接扔下一句：“反正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你信不信！”
隨後，就關門回了屋，準備睡覺。
田秀華原本心里就不踏實，被藍雨娟這麼一點，心里更是發。
一個人在廚房里干著活，變得心神不寧，坐立難安。
田秀華忙清家務後，那父子倆還是沒回家。
走到門口，了又，終于待不住了，拿起手電悄悄出了門。
沒過一會兒，就在小賣部門口，看到了二兒子劉志剛的影，果然坐在牌桌上。
田秀華見狀，立馬上前去勸：
“志剛，別打了！”
“走，跟我回家！”
劉志剛正打得順風順水，一晚上連贏好幾把，前壘著厚厚一摞的紅票子，哪里肯走？
“媽，你先回去吧！”
“我今年手氣順得不行，正贏呢！”
“你給我留個門，我再兩把就回家！”
田秀華正想繼續勸，結果同桌另外兩個同村的，也嬉笑著幫劉志剛說話。
“嬸子，你可真會挑時候來，哪有剛贏了錢就要走的？”
“就是！我表哥正月才來一次，剛才可輸了不。輸的人都沒說什麼，劉志剛贏了就想跑，那可就太不地道了！”
劉志剛一聽，立馬開始表態，“放心！我保證不走！”
“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奉陪到底！”
接著，劉志剛又轉過開始轟田秀華，“媽，我的事，你就管了！”
“我都是大人了，自己心里有數！”
“而且今天牌桌上，又沒有外人，你放寬心，趕回去吧！”
說完，就扭頭不管了。
田秀華還想再勸幾句，結果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慢慢就把出了圈。
田秀華轉念一想，也覺得劉志剛說的話，有幾分道理。
兒子往年正月打牌，次次都輸，難得今晚手氣好，就讓他多贏點，回回本吧！
更重要的是，兒大不由娘，想管也管不住！
可在村里轉了一大圈，也沒看見劉德福的影，心里開始納悶：
“奇怪，這大晚上的，一個大活人還能去哪呢？”
“難不，倆人走串了路，他已經提前回家了？”
田秀華不找了，正準備轉回家。
結果迎面遇到幾個半大的孩子，在村子里追逐打鬧，撞了一個趔趄。
“哎呀，眼睛不看路呀！”
田秀華扶著腰，訓斥了兩句。
忽然福如心至，順手抓住一個小孩，就開始打聽：
“你們幾個滿村子跑，看見德福爺爺了沒？”
剛問出這話，不遠幾個稍大些的孩子，就開始眉弄眼地哄笑起來。
田秀華看在眼里，一臉莫名其妙，“什麼意思？是看見了，還是沒看見？”
被拽住的小男孩，忽然漲紅了臉，指了指張寡婦家的方向，小聲支吾：
“好像，是，是往那個方向去了......”
田秀華疑地轉過，向小孩所指的方向，“那邊？”
那個方向，正是河對岸，只住了一戶人家。
“咦，那不是張寡婦家嗎？”
“大晚上的，他去那里做什......”
聯想到剛才孩子們的哄笑，以及張寡婦平日里干的那行當，田秀華忽然覺得渾發冷，像是被一桶冰水，從頭澆到腳底板，心涼！
田秀華當即松開孩子，加快腳步往對面去。
“好你個劉德福！”
“家里又不是沒得吃，還著來外面來打野？”
“他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