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藍雨娟攥著丈夫的手機，看見“八九不離十”發的信息，一條接一條的往外蹦。

【寶寶，我爸媽很喜歡你準備的禮！】

【他們知道你初二要來拜年，已經把客房收拾好啦！】

【那間客房，就在我閨房隔壁......】

【等你哦！】

許是沒等到回復，那個“八九不離十”的生頭像，也漸漸消停了。

幾秒後，屏幕暗了下來。

黑暗中，藍雨娟靠在床頭坐著，此刻大腦清醒地嚇人。

兩年前的除夕，生完孩子不到一年。

因為產後材走形，帶孩子晝夜顛倒，導致激素水平紊，大量發、皮狀態也差。

再加上婆媳矛盾，獨自養孩子沒有收，手頭格外拮據，學寫網文卻總不到門道，以及遠嫁的言語隔閡、吃住不慣等等原因，日積月累，心態非常焦慮。

當劉志遠春風得意地從京市回來後，異常暴躁的，跟劉志遠發了第一次極其激烈的爭吵。

很清晰地記得，劉志遠是除夕當天到家的，爭吵過後，初一凌晨就離家了。

因為這件事，婆婆怪氣地數落了一整年。

初一晚上，劉志遠就把自己用了十幾年的的薇信名，改了“十有八九”。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

藍雨娟當初還以為，對方雖然離家，卻跟自己一樣傷心難過。

可此刻，覺得自己活得，就像個笑話！

黑暗中，藍雨娟冷笑呢喃：“十有八九，八九不離十。呵，真是一對好名字！”

不知不覺，淚水無聲了臉龐。

藍雨娟抬起袖子，了臉，再次拿起了劉志遠的手機。

嘗試輸自己的生日，順利解鎖了屏幕。

這一刻，藍雨娟心是有一搖的。

心有一個聲音，在勸自己：

“別多想，別看！”

“這個手機，還是你當初用第一筆工資買給他的，碼還是你的生日。”

“倆人這麼多年的，一路走到現在不容易。”

“相識八年，相七年。倆人都結婚生娃，修正果了，他怎麼可能會變心呢？”

藍雨娟為了這段，已經和娘家人徹底決裂，整整四年沒回家，也沒聯系了。

甚至放棄了喜的工作，孤遠嫁，留在了陌生的農村。

賭不起，也輸不起了。

然而枕邊的男人，酒足飯飽後睡得正香，呼嚕聲直沖房頂。

而，卻被那個“八九不離十”，挑撥地輾轉難眠！

藍雨娟不再猶豫，果斷點開了對話框。

越往前翻，臉越發慘白。原本涼了半截的心，這回徹底死了！

藍雨娟麻木地拿起自己的手機，對著手機屏幕開始錄像。

興許是從來沒檢查過他的手機，夫妻倆又異地了將近三年，所以劉志遠竟然猖狂到，連一條聊天對話都沒有刪除過。

藍雨娟一邊錄著視頻，一邊看著時間線，回憶自己過去的四年。

懷孕五個月的時候，倆人加上的微信，戶外營認識的。

坐月子的時候，對方生病發燒。

劉志遠立即從網上下單，給買藥。然後拋下們母，匆匆趕回京市看。

倆人之間的關系，更近了一步。

生完孩子，過得最拮據的第一年，連一件新服都不舍得買。

劉志遠卻爽快下單，給對方搶了個一萬三的最新款手機，當生日禮。

孩子出生後，本該闔家團圓的第一個春節，和劉志遠“大吵”了一架，正月初一就把“他”氣走了。

事實上，劉志遠和這個“八九不離十”，早在放年假前，就訂好了一起去彩雲之南度假的機票。

就連那次夫妻吵架，都是早有預謀。

藍雨娟從頭錄到尾，又點開了賬單，搜索出了全部轉賬記錄，拍照、錄像。

包括某團、某寶、某紅書等，拍下了所有的痕跡。

原來，劉志遠只有在老家，才是已婚狀態。

他在京市，在單位，甚至在朋友圈，都是徹頭徹尾的未婚狀態。

關于一家三口的罕見朋友圈，僅可見。

看完丈夫的手機後，藍雨娟覺得自己腦袋像是充了，又像是被村頭的磨盤來回碾過。

覺自己發現的一切，既清晰，又不真實！

更讓覺得荒謬的是：“他哪來那麼多錢？”

藍雨娟輕聲呢喃：“他說的，每個月的工資，稅後只有一萬。”

“每個月按時寄回家五千，扣除房租水電兩千五，剩兩千五，還要穿、吃飯、通......”

藍雨娟越計算，越覺得工資和消費觀對不上。

“就算他後來找的工作，只是京市的一個小公司，不像之前的大廠，那也不至于干了三年，還不漲薪吧？”

想到這里，藍雨娟的心臟砰怦直跳，似乎已經預到了什麼。

指尖微，點開了個稅。

想當初，倆人最好的那幾年，互相之間沒有，就連碼都是共用的。

點開收納稅明細，原本以為死掉的心，再一次被當場凌遲。

劉志遠是程序員，以應屆生份進大廠的第一年，工資就突破了20萬。

第二年年薪約45萬，第三年80萬，第四年破了100萬。

也就是說，劉志遠在京市工作的這四年，稅後就不止兩百萬！

“難怪，他在外面能過得這麼瀟灑！”

藍雨娟看到這些收，毫沒有覺得開心，反而只剩無盡悲哀。

尤其是，當看見了給劉志遠納稅的單位，依舊是劉志遠作為應屆畢業生時，第一次實習的大廠。

也就是說，他從未被單位解聘過。

失業回老家，只是他哄騙自己辭職，乖乖跟他回老家生孩子的騙局。

藍雨娟沒想到，自己在最黑的夜晚，看清了邊男人的真面目！

不聲，將聊天左改為未讀，然後將手機放回了原來位置。

然後睜著眼，一直坐到外面鞭炮聲響起，新年到了！

藍雨娟打開房間里的燈，劉志遠睡的正沉，依舊沒醒。

抬手就是兩掌，帶著一狠勁和報復。

劉志遠嚇一跳，騰一下就坐起來了，捂著臉，眼白還泛著。

“你干嘛？”

“大半夜不睡覺，你什麼瘋！”

藍雨娟深吸了一口氣，裝作鎮定地道：“新年到了，你媽喊你去放新年鞭炮。”

話音剛落，房門外面，果真響起了田秀華低的聲音：“志遠，醒著沒？”

“過十二點了，起來放一掛鞭炮再睡！”

劉志遠撓撓頭，不不愿地應了一聲，“嗯，知道了。”

然後睡眼惺忪地起床，披著服出去了。

幾分鐘後，劉志遠放完了鞭炮，凍得他小跑著沖回了房間。

他剛關上房門，轉一看，發現藍雨娟竟然推出了行李箱，此時正在收撿和閨的服。

劉志遠心臟一突，下意識問道：“你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