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一場小型審問會正在舉行。
“聽得懂人話嗎”
程莫己兇神惡煞,把盾牌“duang”的往地上一放,意圖威懾魚哥布林。
魚哥布林眼神清澈地搖頭。
程莫己:……
很好,這傻子聽得懂。
“你家在哪,從實招來。”陳冉竹往地上一坐,將小十字架當驚堂木一拍,“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魚哥布林:……
不是,這變態干什麼
魚哥布林沒理會,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
甚至在陳冉竹拿起十字架進行威脅時,這魚哥布林居然還生出英勇就義的氣勢。
不是,你小子還是個骨頭
“要不這樣,等我們打下你們老家,留個雌的哥布林送你”陳冉竹使出魔計,“當然你要雄的也行,我們不歧視向的。”
“啊對對。”程莫己點頭,“反正你長得挫,工作也不努力,應該沒哥布林看得上你。”
魚哥布林:你找死你有病吧!
它蠢蠢,實在是想給這個男的來上一拳,好像對面那張臉天生配它的拳頭。
“怎麼樣怎麼樣”程莫己覺得魚哥布林是搖了,繼續輸出,“你看看你,工作能力不行就算了,態度還不端正,你領導同事能待見你嗎?日子是不是難過的?吃得飽飯嗎?”
魚哥布林忍耐。
“誒,還有,你都這工作態度了,怎麼頭頂這麼禿?是天生的嗎?誒我見其他哥布林都有一頭黃,啊,不會是在族群里欺負挨拔了吧,霸凌這麼嚴重的嗎頭發能再長出來嗎?”
程莫己本意是想猜測哥布林在族群的悲慘生活,看看能不能勸降,但說著說著這它就不由自主開始魔肺管子了。
如果是方清或者徐松源在場的話,他們可能還會制止程莫己,可現在在場的是陳冉竹,只會逐字學習。
這兩個天才曾經在vx上賤得有來有回,據知稱,是罵對方“傻X”的記錄就高達幾十條。
只不過程莫己的犯賤是主攻擊,陳冉竹是被攻擊。
掰著手指頭挨個評點完魚哥布林的問題,程莫己搖頭發出哀嘆:“唉,真慘啊,你這輩子想來也就這樣了吧,沒錢沒用沒對象……”
天殺的欺人太甚我和你拼了!
魚哥布林徹底破防,一拳ong上去,卻“哐”地一聲打在了一面突然出現的大盾上,疼得它齜牙咧。
“呀,急了,被我說中了吧。”
“吼吼吼!”
魚哥布林立刻放棄了武力反擊,轉而對著程莫己瘋狂吼起來,同時使用極其富的肢語言對面前這個混賬玩意進行辱罵。
“雖然不知道它嘰里咕嚕的在說什麼,但我敢肯定它用的詞匯一定很臟。”陳冉竹“哇唔”一聲,大震撼。
不過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兩人特意出來審問哥布林除了獲得神上的快樂之外,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要不直接理掉算了,反正這只魔看起來也不想和我們通。程莫己眉弄眼示意陳冉竹。
陳冉竹搖搖頭,簡明扼要:“直說吧,你有什麼條件,我們盡量滿足,當然你要是真想做一只寧死不屈的魔,我們也愿意全你。”
魚哥布林突然停止了罵。
魚哥布林突然就扭起來了。
陳冉竹居然在它的臉上看到一。
“不是,老弟,你臉紅什麼”程莫己賤兮兮地蹲下來,歪著頭去看人家表,而後又反手指指旁邊的同伴,“你不會看上這人了吧”
陳冉竹當即一腳把混賬東西踹翻,罵罵咧咧地回頭看向魚哥布林,剛要繼續提問,就見到後者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和拒絕。
陳冉竹:……我真的要氣笑了。
大概是見陳冉竹臉難看,魚哥布林到底還是怕自己真完蛋在變態手上,便趕找了小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嘗試表達自己的意思。
借著月,陳冉竹大概能看出地上畫的是一個老頭,然後是一個箭頭,指向一個生,接著樹枝圈起那個生。
該說不說,魚哥布林畫技不錯,這畫的老頭一眼就能看出是那個巍巍的村長,只是這位生……
“你看上人村長老婆了!”程莫己大驚失,怪不得之前說給它找哥布林對象它沒反應,竟然是抱著這種令人唾棄的想法!
魚哥布林抱著胳膊,左眼寫著“鄙”,右眼寫著“視”,萬分嫌棄地朝程莫己吐了口口水,就算是哥布林也是有道德的好不好,搶人對象是要遭雷劈的!
“您睜大眼睛看看呢,這生明顯很年輕好嗎傻der。”陳冉竹罵完混賬東西,又轉頭問魚哥布林,“這是村長的誰嗎”
魚哥布林點點頭,想了下,又在老人和生中間加了一對中年男,又在生旁邊加了個心。
“是……村長孫你喜歡人家”
“吼~”魚哥布林又恢復了的模樣,故作矜持地點點頭。
陳冉竹和程莫己雙雙沉默,他們看著魚哥布林雙手背到背後,害地低著腦袋,雙肩小幅度地左右晃。
一副思春的樣子。
“人家看不上你的。”
“人魔相是沒有好結果的。”
二人同時開口。
魚哥布林一下變得灰白,背後生出大片影,一副要碎掉的樣子。
“呃,你跟著來襲擊村子,不會就是想找人家吧”陳冉竹想起魚哥布林在戰場上魚得那一個嫻,可能就是因為它不想傷人。
魚哥布林點點頭。
“可是人村長家里只有村長一個人在啊。”程莫己記得老人家屋里沒有第二個人的痕跡。
魚哥布林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置信。它“吼吼”地急切著,又像想起什麼一樣,翻出一個破舊的小袋子。
小袋子里面是一枚被保護得很好的發夾,上邊裝飾著一朵線條簡潔的小花。
“這是那位生的發夾吧?”陳冉竹拿過發夾,細細端詳,“居然還有信,說說你們的故事唄。”
魚哥布林開始畫畫,兩人就一頓猜。
大概就是魚哥布林偶然見著人家然後對人家一見鐘了,然後在撿到人發夾後就想著去還給人家。剛好自己那些沒開化的同族要去襲擊村莊,他就計劃混在里面,等籬笆墻真的要被砸爛的時候,也就是同族放松警惕的時候,上演一波正義的背刺,用自己的智慧把這些完蛋同族通通解決,然後為拯救村莊的大英雄,將寬厚的肩膀借給那個人類依靠。
然鵝,理想很滿,現實很殘酷。
狡猾的勇者步步相,廢的同類滿地爬,現在又得知那個生不在村里,英雄當不發夾也還不,魚哥布林一屁坐到地上哇哇大哭。
程莫己安它:“沒事的,反正就算見到人家了你也不可能真和人家上,結果都一樣。”
魚哥布林哭得更兇了。
“要不這樣,等我們找到那個生,就幫你把發夾還給人家”陳冉竹語氣都變得小心翼翼,“反正我們是不可能人家和你在一起的。”
魚哥布林邊哭邊點頭。
它當然知道不可能啦,就是總想著萬一呢……好吧,其實只要能把發夾還回去,讓那個像雛一樣可的人類知道它的存在,它也心滿意足了。
“那你得幫我們找到你們老家喔!”陳冉竹提醒。
魚哥布林哭哭唧唧地同意了,兩人終于放心下來,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今晚我們怎麼睡覺睡地上我怕有蟲子誒。”
“不是說了你睡你棺材里嗎,怕蚊子的話我還可以幫你蓋個蓋嘞。”程莫己指指旁邊,“我可以睡那塊大石頭上面,雖然可能的有點硌人,但高中中午待在教室的時候我也是把椅子拼起來睡的,那種崎嶇不平的邦應該差不多。”
“fine,隨便你……啊對了,我們不是得了個什麼道盒嗎”陳冉竹拿出手機,找到背包一欄,點擊道盒。
“開箱開箱!”
一個白方塊盒子浮現在空中,隨著手指一點,盒子打開,白乍現。
——一塊抹布。
陳冉竹:……
雖然看到白就想到不會是好什麼東西,但看到一塊抹布的時候還是無語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程莫己瘋狂嘲笑,然後同樣點開了自己的盒子。
——一塊皂。
程莫己:……
兩個非酋面面相覷,最後選擇一起把東西送給了魚哥布林。
“你拿著這個洗澡用,香的,招人類喜歡。”
“然後用這塊布,洗得干凈點。”
魚哥布林不明所以,但還是一臉地收下了,雖然這倆一個是變態一個是神經病,但在其他方面居然意外的有人。
就這樣,哥布林地躺在地上,陳冉竹悲傷地躺在十字架里,程莫己失落地躺在石頭上,一覺睡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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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兩方會晤,就各個議題進行了深流,并充分換了意見。
“所以,你們審問功了”這是只聽得到結果的。
“不是,居然還有下藥這招?!”這是有安全意識的。
“啊?人魔忌之?”這是八卦的。
“什麼你們開出了紫品質”這是破防的。
一旁的魚哥布林左看看來右看看。
嗯,各位勇者都有好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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