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含香:“今夜含香便為皇上獻上一支漢人《霓裳羽舞》，還皇上莫要嫌棄。”

話音落罷，含香旋移步，伴著殿幽幽樂聲翩然起舞。

輕盈的白紗隨姿流轉，翻飛舒展，如同彩蝶穿梭于花間，步步生姿，婉轉靈。

眸盈盈，舞袖翩躚之際，目始終脈脈向端坐的乾隆，眼底糅合著激、溫順，還有一難以言喻的婉。

乾隆端坐椅上，目牢牢鎖在上，再也無法挪開分毫。

燭火勾勒出纖細的廓，一抬手、一投足皆是風，優的舞姿像是一縷風，緩緩拂過他的心弦。

長久以來對這位異族人的傾心與惦念，在這一刻盡數翻涌上來。

他心中暗嘆，若能徹底擁有眼前這人，朝夕相伴，此生便再無憾。

含香早已讀懂帝王眼底翻涌的意。

踏著輕盈的舞步，緩緩朝著乾隆的方向靠近，舞步漸緩，姿也愈發婉。

待到近前之時，形微微一，順勢輕輕倒在了乾隆的懷中。

溫馨香懷，乾隆只覺心頭一陣悸，抑許久的思與悄然升騰，嗓音不自覺變得低沉沙啞。

他抬手輕輕環住懷中佳人，指尖到的料，眼底滿是沉醉：“含香，你的舞姿得人心魄，人，更是世間絕。”

含香靜靜靠在他懷里，抬眸向他，聲音輕婉轉：“那……皇上喜歡嗎？”

乾隆:“這還用問嗎？朕對你的喜歡還有誰不知的？”

乾隆一邊說著一邊手將含香抱起放在床上，垂下眼直直落在那片紅上。

含香:“皇上，那今夜就讓含香服侍您吧。”

話剛落，炙熱的呼吸便燎遍，含香上的裳不知何時已落在地，雙手握住錦緞被子，不住的哼起來。

含香的那句話乾隆期盼已久，他早就迫不及待想要擁有含香，這一夜他終于得償所愿。

他是場老手，事通而含香又是現代人沒有那麼多的，所以兩人事默契，共同過了一個完的夜晚。

翌日晨熹微，暖過寶月樓的雕花窗欞，輕灑殿，驅散了長夜的朦朧。

含香率先悠悠轉醒，周暖意融融，并未彈，只靜靜側躺著，眸和地落在枕邊睡的乾隆上，細細端詳著他的眉眼。

帝王沉睡時，褪去了朝堂的威嚴凌厲，了幾分九五之尊的凌厲迫，眉眼舒展，廓端正英。

含香心底默默思忖，乾隆本就生得極好，氣度卓然、風華沉淀，只是常年居高位、年歲漸長，添了歲月的痕跡。

若是他能年輕二十歲，定然是舉世無雙的俊男子，風姿綽約，足以傾倒世間所有子。

也難怪紫城里無數妃嬪傾心等候、爭寵度日，就連當年才溫婉的夏雨荷，也甘愿為他空等一生，蹉跎韶華歲月。

細細回想，自己為回部公主，遠嫁和親，陷深宮無依無靠，如今能得帝王這般獨一無二的偏與盛寵，錦玉食、已是最好的歸宿。

昨夜溫存繾綣縈繞心頭，暗自莞爾，帝王年歲雖長，魄與風骨卻毫不輸年郎，溫、極盡妥帖，從未讓有半分不適。

一念至此，含香角忍不住悄悄勾起一抹淺淺笑意，心頭泛起幾分清甜的滿足。

細微的笑聲輕響，側原本睡的乾隆，眼睫輕輕，眼皮微微了，似是即將被驚醒。

含香心頭微慌，立刻收斂笑意，連忙側閉目，呼吸放緩，佯裝睡的模樣。

片刻後，乾隆緩緩睜眼蘇醒。

晨落眸，他垂首看著懷中人安然睡、眉眼恬靜的模樣，眼底盛滿溫寵溺，沒有驚的好夢。

他輕手輕腳起，練規整地穿戴好龍袍朝服，姿拔氣度雍容。

收拾妥當後，他俯湊近床榻，在含香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溫熱的早安吻，作輕至極，生怕驚擾了。

確認佳人依舊安睡，乾隆輕聲喚來殿外伺候的金玲子、銀玲子，低聲細細叮囑：“好好伺候你們主子，讓好生歇息，無需早起，不許任何人前來打擾。”

兩名侍連忙躬應聲：“奴才遵旨。”

這一切細碎溫的叮囑，躺在床上佯裝睡的含香，聽得一清二楚。

待乾隆輕步離去，殿重歸靜謐，含香才緩緩睜開眼眸，眼底漾滿真切的暖意與滿足。

這般獨一無二的極致寵、被人捧在手心的珍視與呵護，試問世間哪個子能夠拒絕？

比起前路未知、顛沛流離的亡命私奔，比起跟著莽夫四躲藏、風餐宿、甚至要啃食野菜、居無定所的苦寒日子，眼前的才是真正值得珍惜的余生。

自永和宮一事過後，漱芳齋連日縈繞著化不開的悲傷與抑。

小燕子因愉妃的門第偏見、屈辱相待心碎難平，日日郁結。

紫薇看著永琪小燕子路坎坷、風波不斷，再想到自己與爾康前路波折、亦是滿心悵然，終日郁郁寡歡。

兩人心中苦悶無宣泄，終究按捺不住。

隔日便悄悄換上小太監的服飾，溜出宮去，在外借酒消愁，直喝得酩酊大醉才踉踉蹌蹌折返宮中。

偏生造化弄人，這般莽撞行徑，偏偏撞在了老佛爺手里。

太後本就對小燕子積怨深重，近日又因天燈一事滿心不悅，見狀更是怒火中燒，當即重重降罪。

漱芳齋四大才子、三大無辜累，盡數挨了一頓狠狠板子，皮紅腫、傷勢不輕。

而闖禍的小燕子與紫薇，更是被太後嚴懲，生生在慈寧宮泡了冰冷刺骨的冷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