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聽聞麥爾丹傷勢沉重，含香下意識抬手捂住口，倒吸一口涼氣。

當即急忙揚聲喚來旁伺候的侍：“金鈴子、銀鈴子，快，快把凝香丸取來！”

兩名侍不敢耽擱，連忙快步取來致的玉制藥盒。

含香抬眼看向眼前二人，“往後私下相，你們不必喚我香妃娘娘，直接我含香便好。”

說著接過藥盒，輕輕打開，里面靜靜躺著三枚通瑩潤、帶著淡淡異香的藥丸。

這是回部獨有的奇藥，亦是父親臨行前特意于的救命至寶，藥效極強，尋常重傷垂危之人服下便能穩住生機，堪稱能起死回生。

含香從中小心翼翼取出一枚，鄭重地遞到兩人面前，“這是我們回部的凝香救命丸，藥效極佳，我邊一共僅有三顆，煩請你們務必將這一顆帶回去，立刻給麥爾丹服下，保住他的命。”

小燕子一見有這般神效靈藥，頓時面喜，連連點頭：“太好了！有這寶貝藥丸，我師傅定然能平安過來！”

含香眸微微黯淡下去，輕聲囑托道：“紫薇格格，小燕子格格，也勞煩你們替我轉告他，讓他徹底放下執念，不要再執著前來尋我，他本不可能將我帶出皇宮，這些話我早已同他說過無數遍，我與他二人之間，早就再也沒有任何可能。”

“勸他早日離開京城，返回屬于他的回部故土，那里才是他該呆的地方，不要再為了我一次次鋌而走險，繼續這般下去，遲早會白白丟掉命。”

這番絕的話語一出，子直率沖的小燕子頓時按捺不住，“含香你怎能說出這般狠心的話！麥爾丹為了你，不遠萬里越路途來到京城，如今更是為你重傷險些丟命，你如今反倒要他離去，他這般癡心一片，當真算是白白你一場了！”

“小燕子！”紫薇連忙手拉住激的小燕子，輕聲制止了過激的言語，滿懷歉意開口，“含香莫要怪罪，小燕子只是太過憂心麥爾丹，一時急言語沖撞了你。”

語氣溫婉，滿是共與容：“我們心里都清楚你的難，你為回部和親之人不由己，可你與麥爾丹自青梅竹馬，兩相悅，這般真摯人的意，早已深深打了我們，我們早已打定主意，定要竭盡全力相助你們，讓有人終眷屬。”

小燕子立刻跟著附和，“是啊是啊！你想想看，皇上向來多，從來不會獨寵一人，當初對待紫薇的娘親尚且說舍棄便舍棄，宮中妃嬪更是數不勝數，你這般貌心善，麥爾丹又愿意為你豁出命，這般深世間難尋。”

“你難道真的忍心，看著他往後孤一人，孤獨終老嗎？”

含香聽著二人一腔熱卻全然不顧現實的話語，只覺得滿心疲憊無奈，心底暗自輕嘆。

這兩位格格滿腦子只有轟轟烈烈的兒長，只顧著全，卻毫不顧及背後牽連的萬千人命與部族安危，實在太過理想化，簡直無可救藥。

深吸一口氣，認真說道：“二位格格既然清楚，我是回部獻給皇上的和親之人，便該知曉我私自逃離皇宮會引發何等滔天禍事。”

“你們當真了解當今圣上的脾氣嗎？一旦我擅自離去惹怒皇上，怒火定然會盡數發泄在回部族人上，到了那時，不止我萬劫不復，麥爾丹也難逃罪責，就連整個回部都會因我們二人陷水深火熱之中，我們二人都會為連累族人的千古罪人，這般後果，你們可想過該如何收場？”

紫薇連忙上前聲寬，“含香你放寬心，皇阿瑪向來仁慈寬厚，斷然不會遷怒無辜的回部子民，你只管安心，所有事都由我們來籌劃，我們定會想出兩全其的法子，既保全大局，又全你們的心意。”

“說不定等皇阿瑪知曉你們之間刻骨銘心的過往，也會心生容，如同我們一般心，主全你們二人呢。”

含香聞言只覺得萬般無力，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辯解。

輕輕搖頭道：“我知曉你們一片好意，可世事從不會事事圓滿順遂，從前在回部之時，我與麥爾丹曾經七次相約私奔，最後盡數失敗收場，從來沒有一次功過。”

小燕子當即一拍脯，自信滿滿地打包票：“那都是從前！從前你們無人相助自然壁，如今可不一樣了，這里是京城，有我們鼎力相助，天底下就沒有辦不的事！你盡管放心，這件事全包在我們上！”

含香只覺得一陣頭大，心中暗自無奈慨，長這麼大，從未見過為兒，一心撮合旁人背棄君恩、執意給自己父皇添難堪的。

再多爭辯也是徒勞，本說不通這兩個滿心熱忱卻思慮不周的人。

不愿再繼續無謂扯皮，想起宮外重傷垂危苦苦等待丹藥救命的麥爾丹，當即尋了由頭開口送客。

“眼下沒時間再多說閑話了，麥爾丹傷勢危急，萬萬耽誤不得，還請二位格格速速帶著凝香丸前去送藥救人，莫要再耽擱分毫。”

心中清楚，宮外命垂危之人還在苦苦支撐，可這兩位格格卻還在殿興致暢談之事，滿心沉浸在即將促一段曠世緣的熱興之中，毫察覺不到潛藏在背後的無盡兇險。

小燕子與紫薇這才一刻不敢耽誤回了漱芳齋，立刻差人將凝香丸火速送往會賓樓。

彼時麥爾丹重傷昏迷、氣若游，周傷勢兇險至極。

眾人圍在床前齊心協力，小心翼翼撬開他閉的牙關，溫水送服、總算順利將凝香丸喂他口中。

回部神藥果然奇效非凡，不過半個時辰，麥爾丹紊的氣息便漸漸平穩，慢慢重回面容，口微弱起伏，命徹底被保住。

可人雖活了過來，那顆因破碎、屢遭絕境、被命運反復碾碎的心，卻依舊死寂沉沉。

他靜靜躺在床上，雙目空無神，任憑旁人勸說開導，始終一言不發、一不。

最後還是永琪、爾康、簫劍幾人番耐心勸，告訴他命尚在、一切尚有轉機，活著才有希麥爾丹才終于緩緩斂去眼底死灰，重拾起一希。

翌日眾人盡數齊聚漱芳齋議事。

四大才子、三大各司其職，守在門口嚴嚴實實把風，杜絕任何宮人靠近聽。

廳堂之，紫薇與小燕子端坐其間，將昨日在寶月樓含香所言的一字一句，原原本本、毫不差地轉述給眾人聽。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整間屋子瞬間陷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