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若曦被調離前奉茶、改任筆洗差事的消息，不過半日往來皇子聽聞此事，皆是看法不一，心思各異。
雍親王府偏廳，十三爺胤祥一進門，便忍不住對著四爺胤禛連聲慨嘆，“這個若曦，前段時間我還夸爭氣，憑著機靈在乾清宮混上了奉茶領班，也算在前站穩了腳跟，這才短短幾日功夫，怎麼就被撤了差事，淪落到去打理筆洗了！”
四爺胤禛正端著茶盞，淡淡開口：“不過是前當差的不同差事，皆是伺候皇阿瑪，何來天壤之別。”
“四哥，你這話說得輕巧，怎麼可能沒區別！”胤祥當即坐直子，語氣愈發激。
“奉茶領班是皇阿瑪近伺候的人，多人捧著敬著，也算有頭有臉的差事，可如今只管筆洗，了底層雜役，沒了面，往後在前，定然要被那些拜高踩低的宮人欺負！”
胤禛抬眸看了他一眼，依舊淡定自若，只覺得十三弟子太過急躁，所言也未免過于夸張。
他緩緩抿了一口茶，沉聲開口：“既是你放心不下，事後便讓人打點一下乾清宮的太監宮，囑咐他們多多照拂幾分，也就罷了。”
胤祥聞言，也知別無他法，只能無奈點頭，：“眼下也只能如此了，只是好好的差事說換就換，實在蹊蹺，該不會是在前，被人暗中算計了吧？”
胤禛沉片刻，“深宮之中，有人的地方便有紛爭，有利益便有派系，更何況是皇阿瑪邊的差事，多人盯著眼紅，被人算計排，也是常事。”
兩人不再多言，各自心有所思。
自打被調離前奉茶之位，若曦心底的不甘與委屈日日翻涌，久久難以平息。
曾為了伺候好康熙，日夜鉆研各類茶經，反復琢磨水溫、茶量、沖泡時辰，費盡心思才練就一手合帝王心意的泡茶技藝。
可如今，不過短短幾日，玉檀竟輕而易舉頂替了，將苦心經營的一切盡數奪走。
這份憋屈無排解，思來想去，若曦終究還是尋了機會，對著素來對溫和的八阿哥胤禩，訴說了心中的委屈。
胤禩本就對若曦多有偏袒，聽滿心委屈地抱怨，當即心疼不已，轉頭便找到了九阿哥胤禟。
囑托胤禟，尋機會跟玉檀提一提，讓莫要在前仗著恩寵，欺負打若曦。
看著胤禩匆匆離去的背影，胤禟眉頭微蹙，心底并不以為然。
他看得清玉檀的子，沉穩斂，不像是會耍心機、刻意算計若曦、爭搶差事的人。
只是八哥親自囑托，他終究不好推，即便心中存疑，也打算尋玉檀當面問清緣由。
當即，胤禟便吩咐邊親信，悄悄給乾清宮的玉檀遞去信，約定在往日的老地方相見，隨後便整理袍，宮等候。
另一邊，玉檀剛從養心殿緩步走出，正打算返回偏殿歇息。
一個陌生的小太監匆匆從廊下穿過，看似無意，實則快步走到邊，不聲地將一張折疊整齊的紙條塞進手中，隨即低頭快步離去，全程未發一言。
玉檀握著手中溫熱的紙條，看著小太監匆忙離去的背影，不由得微微蹙起眉頭，心底暗自疑。
尋了個無人的僻靜角落，悄悄展開紙條，一行字跡映眼簾，正是九阿哥胤禟的手筆，約前往老地方相見。
玉檀眸微閃，不聲地將紙條碎，藏進袖之中。
并未急于前往，依舊慢悠悠地走著，繞開往來宮人，緩步朝著約定的地方走去。
不多時，玉檀便來到了，見到負手而立的胤禟，立刻屈膝俯，“九爺吉祥！”
清脆的聲在後響起，胤禟聞聲緩緩扭頭去，目落在玉檀上的那一刻，形驟然一頓，眼中閃過一明顯的訝異。
不過短短幾日未見，眼前的玉檀竟像是胎換骨一般！
往日里雖清秀，卻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怯懦，著樸素，眉眼黯淡。
可如今，瑩潤白皙，眉眼愈發致靈，姿亭亭玉立，周著一清雅人的氣韻，比之從前，足足出挑了數倍，竟讓他一時有些不敢認。
玉檀將他的訝異看在眼里，心底暗自冷笑，面上卻不聲。
廢話，有系統加持，養丹、塑丸、清潤膏各類好應有盡有，無償使用，不過幾日，自然能改頭換面，愈發水靈。
胤禟回過神，遲疑著輕喚了一聲：“玉檀？”
玉檀抬眸，臉上漾起一抹溫婉得的淺笑，“回九爺，是奴婢。”
胤禟抿了抿角，目在臉上停留片刻，終究下心底的異樣，開口詢問，“近日在皇阿瑪前當差，一切還順利嗎？”
玉檀眼中閃過一淺淺的疑，不明白他突然約見，為何問起這般無關要的話，卻還是溫順點頭：“回九爺，奴婢一切安好，差事也算順遂。”
胤禩著越發致清麗的小臉，眼前的玉檀變了可到底是哪里不一樣，他一時又說不上來，只覺得周的氣質，愈發讓人移不開眼。
沉片刻，他終究還是道出了今日約見的正題：“我聽說，你頂替了若曦的位置，了皇阿瑪跟前的專屬奉茶。”
這話耳，玉檀瞬間恍然大悟，心底所有疑盡數解開。
抬眸看向胤禟，“九爺今日約見奴婢，是來替若曦興師問罪的嗎？”
胤禟看著心頭一，語氣不自覺和下來，“沒有，爺只是隨口問問，你若是不想說，也無妨。”
不知為何，看著眼前這般清雅淡然的玉檀，他心底原本為了八哥而來的質問，竟半句都說不出口，只覺得定然不會做出算計人的事。
玉檀垂了垂眸，開口道“其實也沒什麼不可說的，九爺想必也知道，前些日子若曦姐姐在前伺候不當，失手打翻茶盞，被罰自省。
前奉茶不能缺位，奴才便臨時頂上，替萬歲爺奉茶，不過是萬歲爺偏奴才泡的茶水口味，才特意下旨，指定奴才做這奉茶罷了。”
句句屬實，卻也半句沒有替若曦遮掩。
心里清楚，康熙會換下若曦，有一半是的緣故，這般之事，絕不可能對胤禟半分。
更何況，胤禟本就對若曦并無好，原主的心愿也是遠離若曦，自然不會為若曦辯解半句。
說罷，玉檀靜靜站在原地，眉眼淡然，等著胤禟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