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白胖白胖的小丫頭抬起頭，小手往家里一指，聲氣道，“小姑在家織布。”

好可。

元溪對笑笑。

“荷花！”元悅推開虛掩的木門，聽見有規律的機杼聲，喊了一聲。

一個穿著深藍布裳，面容清秀，形纖細的從側房出來，額角帶著些許汗水，袖口挽到手肘，忙對元悅招手，“悅兒，小溪妹妹！快進來。”

元悅笑笑，“是不是打擾你織布了？”

“說啥呢，不打擾，我給你們拿凳子。”元荷花抿了下干的，從屋子里拿出兩個小凳子，又往門前看了一眼，“青青，不許走遠了哦。”

“知道啦。”元青青撅著屁挖泥，乖巧回答。

荷花娘也從屋子里走出來，了肩膀，笑呵呵的開口，“小悅，小溪，你們來找荷花玩兒嗎？

嬸子給你們倒水啊。”

“不用，嬸子！”元悅站起來，指了下旁邊的籃子，撓撓頭，道，“我不是來找荷花玩兒的，我就是想拜托幫我曬點東西。”

荷花娘還是把水倒過來，順帶看了看元溪，“小溪啊，你醒了嗎？嬸子家正好有糖，給你拿去。”

元溪低頭一笑，微微咧，“嬸子，我不吃糖，你留給青青吧。”

荷花娘人過中年，已經白了大半的頭發，好在神氣尚可，“喲，小溪，你今天認識嬸子了嗎？”

元荷花也湊過來逗，“小溪妹妹，我是誰？”

元溪哭笑不得，“荷花姐。”

元荷花驚奇，眼前一亮，“噫，你真的認識我了！！

悅兒，你妹妹不傻了？”

“比以前好多了。”元悅咳嗽一聲，笑容微妙的解釋道。

“那就好，那就好，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荷花娘元溪的腦袋，笑容和藹。

“你們坐吧，嬸子給你們拿糖去。”

元荷花拉著元悅姐妹坐下，八卦的問，“我聽村子里的人說，你爺爺要賣了你，真的假的？

你現在沒事，難不把你弟賣了？”

元悅搖頭，無奈道，“沒有，們倒是想賣，不過我爹娘不同意。”

元荷花慶幸的拍拍口，“幸好沒同意。

你爺爺咋想的，家里又不是吃不起飯了，為啥要賣了你們。”

元悅垂眸，眼底劃過一抹譏誚，當然是為了銀子了。

“我也不知道。”

元荷花喝了口水，笑瞇瞇的說，“其實我昨天去找你了，看到里正去了你家，我就知道你應該沒事。”

“是啊，也多虧了里正伯伯，讓我爺爺不許打我們的主意。”元悅點頭，輕聲細語的說著。

“行了，現在沒事就好。”元荷花拉著的手，又看了眼帶來的籃子，“你剛才說讓我幫你曬什麼？”

元悅指著籃子里的草藥，在來的路上就已經和元溪想過說辭，“我今天下午去打豬草，遇見了李大夫，看我們可憐，就給我們指了幾種藥材，說是可以賣錢。

我跟溪兒挖了一些，但沒辦法帶回來，我想……放在你家曬干了再拿去城里賣掉。

你看可以嗎？到時候賺的錢也分你一份。”

元荷花偶爾也去挖野菜，看到籃子里并不認識的野……藥草，驚喜一笑，“當然可以了，不過不用給我錢，我幫你曬就是了。

你們確實也應該自己藏點銀子，你瞧你偏心的。

元姣姣啥活兒都不干，你呢，啥活兒都要干。”

虧得娘還說大石叔家是村子里的富戶，對自家孫就跟使喚奴隸一般。

元悅見這義憤填膺的模樣，湊到耳邊嘀咕，“你放心，等存夠銀子，我們這房就分出去，你別告訴其他人。”

元荷花替開心，眼神亮晶晶，“真的？太好了，早就該這樣做了。

你們家人多，要是出來單過，指不定比現在輕松。

之前我就想說了，可又覺得不合適。”

元悅們一家子養著全家，啥活兒都干，早該分家了。

“這不是……得醒悟了才行。”元悅抿，心里酸。

原來外人都看得出來家過的是什麼日子。

“醒悟了好啊。”元荷花揚，拍拍的手，“以後你要曬什麼東西，只管拿到我家來，我幫你曬就行。”

等悅兒分了家，就可以隨便找玩兒了。

元悅不已，“好，謝謝你啊，荷花。”

“跟我客氣啥。”元荷花很是爽朗的拍拍口，“你等著，我家正好有不用的大筲箕，我給你找出來。”

在元荷花的幫助下，元悅姐妹把今天挖出來的草藥洗干凈後，晾曬起來。

“明天你們還去挖嗎？上我一起，我去幫你挖。”元荷花看著元悅糙紅腫的手，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哪能讓你幫我，你的手得留著織布，不能傷到了。”元悅搖頭，能幫自己曬藥草，就已經激不盡了。

元荷花皺眉。

“真不用，而且我告訴你，找我也不用干家務了，就是挖挖野菜，不累的。”元悅一笑，從籃子里拿出兩把馬齒莧，“這個給你，李大夫說這馬齒莧，可以吃的野菜，很，做飯涼拌都行，我特意給你留了兩把。”

現在也沒什麼好東西可給的。

“你拿回去吃啊。”元荷花推了推，不太想收的東西。

“時間還早，我們可以去山上再挖點，這個你留著吃，明天我再來找你啊。”元悅強塞給手里，拎起籃子，牽著元溪，轉就跑。

“欸……”元荷花無奈，對的背影搖搖頭。

元溪一通小跑後，氣吁吁，對姐說道，“姐，荷花姐還仁義啊。”

元悅一笑，拎著空的籃子，又往山腳下走去，“子好著呢。

就是不怎麼出門，朋友不多。”

自從荷花的嫂子跟貨郎跑後，家在村子里就一直被人指指點點，有點抬不起頭，也更加不出門了。

元溪直背，忽然聞到一淡淡的香味，又有些像腐爛菌子的味道。

“姐，等等，你聞到什麼味道沒有？”

元悅吸了吸鼻子，聳肩，“啥味道，沒有啊。”

元溪覺得這種味道似曾相識，小時候在農村待過，好像聞到過，“咱們找找附近呢，我覺得像是菌子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