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娘。”林氏不爽的進了廚房,敲敲打打開始做飯。
柳老太聽見靜,額角青筋跳了跳。
家里鍋碗瓢盆不要錢嗎?林氏這蠢婆娘,生怕自己手不是吧。
柳老太轉回了屋子,見元老頭郁悶的盤坐在床上旱煙,嫌棄的揮了揮帕子,口里卻道,“老二,給你爹倒杯水去啊。
你大哥不孝,你可不能跟著他學,不然娘第一個饒不了你。”
元老二坐在堂屋,不不愿的從椅子上起來,端著水進屋後,話語頓時就乖覺了,“來了,來了。
娘,我肯定不惹爹生氣,你放一萬個心吧。
爹,喝口水。”
元老頭心里用,接過水碗,嘆了口氣,“你大哥真是越發不像話了。
還是老二你孝順。”
“那當然了,爹,我二哥可是你親兒子,對你不孝順,那對誰孝順。”元姣姣端著糖罐子進來,笑容俏,往爹水碗里加了一點點糖,“爹,加點糖,甜甜。
您別生氣,得好好保重子,以後才能唯泰和三哥的福啊。”
柳老太和元老二都笑了。
看到如此溫馨的場面,元老頭臉上霾一掃而空,心舒暢,“爹都一把年紀了,加什麼糖啊。
乖兒,還是把糖省著你自己喝吧。”
不愧是他最疼的小兒,就是比老大和那群討債鬼孝順。
元姣姣攪著帕子,笑嘻嘻的開口,“爹喝跟我喝是一樣的,您高興了,我心里比喝多糖都甜。”
元老頭被哄來笑得合不攏。
啪嗒,啪嗒!
元老大蹲在墻兒,頂著臉上的掌印,一邊哭一邊抹眼淚,看起來可憐極了。
蘇氏也哭,元悅也哭。
元溪約聽見主屋傳來的笑聲,深吸一口氣,也沒在接著捅爹的心窩子,“爹,您哭夠了沒有?您除了他們,還有自己的一家人,您可是咱們大房的頂梁柱。
我們現在最要的是保住四姐和七弟。
你得支棱起來。”
也就虧是胎穿,要是借尸還魂,拍拍屁就走了,誰來管這一堆爛攤子。
元老大用袖子抹去臉上的眼淚鼻涕,堅強的站起來,“爹……爹沒哭。
溪兒你說怎麼做就怎麼做,爹都聽你的。”
為了自己的孩子,他肯定會支棱起來的。
炊煙裊裊。
穿著薄棉的清瘦年推門進來,面帶著不正常的病態,“爹,娘,我回來了,姐姐醒了沒有?”
元溪抬頭,對上年關切的眼神,“小弟!”
的小老弟,長得真俊,就是太瘦了點,跟排骨似的。
元家人多,元老頭和原配只生了一個兒子,也就是元溪爹元長福。
爹娶了娘蘇氏,生了三男兩。
大哥元唯平,婚五載,和大嫂肖氏育有一子,現在鎮上跟著岳丈學木工活,一月才回來一次。
四姐元悅和五哥元唯安是龍胎。(全家孩子排行)
和小弟元唯康也是龍胎。
而元老頭和柳氏則是生了兩子一。
二叔元長貴,娶妻林氏,生了一男一。
二堂哥元唯泰,三堂姐元婷。
三叔元長吉,尚未婚配。
小姑元姣姣,已經定親。
“咳咳……”元唯康見醒來,燦爛一笑,“姐,你可算醒了!”
“唯康,你去哪里了?”蘇氏洗了把臉回來,理了理頭發,對小兒子問道。
“我去挖野菜了,咳咳。”元唯康看了他娘一眼,忽然發現了什麼,“娘,你怎麼哭了?”
“娘沒哭。”蘇氏了臉,艱難的扯出笑臉來,“這還沒到夏天,你出門去,可不能著涼了。”
小兒跟小兒子都是早產出生,一個癡傻,一個子骨弱不風。
最擔心的就是這兩個孩子。
“我知道,娘。”元唯康乖巧點頭,然後一扭頭,就看到他爹臉上的掌印,眼眸一沉。
家里肯定發生什麼事了。
“爹,娘,相公,妹妹,吃飯了。
有些人真當自己是爺小姐,三催四請的,也不知道幫忙搭把手。”林氏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元悅生氣,步出去,聲音清脆道,“二嬸真是說笑了,我娘做飯的時候,你屁就跟長在凳子上一樣,也沒見你挪一下。”
“你說什麼!”林氏一聽,砰的一下把碗放在桌上,薄一翻,“死丫頭,誰教你這樣說話的,真沒規矩。”
“我只是說了實話而已,二嬸你急什麼。”元悅一想到他們都在算計大房,心里的火就不打一來。
林氏叉腰,指著元悅,唾沫橫飛,“大嫂,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兒,居然敢跟長輩頂了。
我辛辛苦苦把飯做好,難不還要端到面前喂給吃。”
元唯康走出來,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擋在他姐面前,“二嬸要是覺得做飯辛苦,不如跟我娘換一下,你去下地,我娘來做飯。”
呸!
誰要下地去,將來可是秀才親娘,福的命。
病秧子一個,倒是厲害,等著吧,等他明天被贅給董家,有他吃苦罪的時候。
林氏狠狠瞪著這小兔崽子,“說的就跟我沒干活一樣,也不知家里誰才是吃白飯的那一個……”
“行了,趕吃飯,吃了飯還要下地去呢。”元老頭走出來,打斷幾人之間無所謂的爭執,眉頭鎖。
元婷從茅廁出來,看了看大房,嫌棄的輕哼。
元家伙食一般,下地的人都是一碗糙米野菜飯,一個窩窩頭,不下地的,就是半碗糙米,半個窩窩頭。
菜只有一個,清水煮的大白菜,上面飄了兩片白花花的大。
唯一的蒸蛋是給元姣姣的,在家里寵,柳老太說子弱,每天都要給蒸個蛋。
元唯康先過來,舀了一碗扎實的糙米飯,夾了一片和一些白菜裝進碗里。
“唯康,你干什麼,你爺爺都還沒上桌呢你就筷子,一點規矩都沒有。”元老二看見這一幕,高聲質問起來,語氣邦邦。
元唯康一臉平淡, 又拿了一個窩窩頭,“二叔,我給我姐拿去,醒了,了這麼多天,肯定壞了。”
“六丫醒了?”元老二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倒像是在說一個無關要的人。
“嗯。”元唯康端起飯菜轉就走。
柳老太出來,準備分飯,可一看陶罐里的飯了五分之一,心里暗怒。
一個傻子,吃這麼多干什麼,浪費的糧食。
看見大房夫婦過來,柳老太呵呵一笑,一邊分飯一邊道, “六丫醒了?你們怎麼不早說,早說就讓林氏給六丫也蒸個蛋補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