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板著臉,把小寶護在懷里:“晚晚,你不要太過分!”
“這話是我該說你的,娘你要是覺得跟我們過日子太委屈,那就去跟大嫂或者二嫂過,我隨時陪你去找里正,咱的分家書是可以改的。
現在你既然是跟著我過,那胳膊肘就不能往外拐!憑什麼我的兒都在干活兒,小寶就能在這里吃蛋?”
小寶得意道:“我是男孩兒,男孩兒金貴!哪兒像你家的賠錢貨,給們吃屎都是浪費!”
林晚晚指著小寶問趙氏:“娘你聽到他說什麼了嗎?一個六歲的孩子就能說出這麼惡毒的話,長大了也是個賤皮子!”
趙氏猛地站起來:“林晚晚!我給你臉了是不是?”
“是我給你臉了!”
林晚晚速度很快,猛地沖過去一把抓住小寶的胳膊,把人㩐過來。
小寶不吃勁兒,腳下一個趔趄,啪地摔倒在地。
林晚晚也不客氣,提溜著小寶的腳丫子把人倒立拎起來就往院子外面跑。
說實話,這副瘦弱的子,要拎得起小寶四十多斤的人,還真有些吃力。
趙氏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待回過神來,林晚晚的影早已消失在院外。
嚇壞了,忙追上去:“晚晚,晚晚你干嘛呀!小寶子弱,你可別折騰他!”
林晚晚上一世是學過子防的,要想控制住一個小屁孩還算容易。
“混蛋!賤人!放開我!”
小寶掙扎著要咬林晚晚的,奈何林晚晚走路太快,他抓不住。
而且倒立的姿勢讓他很不舒服,他只覺得渾的都在往腦子里涌,還有剛才吃的東西,好像也在往外涌。
“閉!”
林晚晚狠狠踢了小寶的屁一腳:“小八崽子以前是怎麼欺負我兒的,我可都記著呢!”
小寶有點害怕了,忙求饒:“三嬸放開我!我知錯了!”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怕了!你害怕我把你扔進山再也上不來,你害怕我把你扔進狼窩喂狼崽子,你害怕我把你丟進河里淹死,你害怕我把你扔進火里燒死!”
這些話都是小寶曾經恫嚇月秀的,他最喜歡欺負月秀,不就說要把月秀丟了如何如何。
如今這些話林晚晚盡數還給他,這小崽子居然嚇尿了。
“三嬸別扔我!我真的知錯了……”
林晚晚的目四下游移,終于找到了目標樹杈子,抬手力把小寶丟上去。
小寶倒立著被拎了一路,顛簸了這麼久,如今忽然肚子撞上樹干,又依然保持著倒立的姿勢,他“哇”地吐了。
而林晚晚因為站在大樹的這邊,并沒有被污穢濺到。
“晚晚……小寶!”
趙氏終于追上來,就見小寶被丟在樹椏上哇哇吐個不停,心疼得忙把人抱下來。
“晚晚,你這是干嘛呀!小寶只是個孩子!”
“我的兒也是孩子!”
林晚晚冷聲道:“我說過了,吃了我的總要給我吐出來。現在分家了,我不慣著任何人。
還有娘,我提醒你一句:今兒個我做的,不過是把之前他們做的事還回去。當初玉秀和月秀因為多吃一口糙米粥被打得哇哇吐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張。”
趙氏恨得咬牙:“林晚晚!你就不怕我讓我兒休了你!”
“好啊!”
林晚晚雙手抱臂:“你讓你的傻兒子休了我,我年輕漂亮還能上工賺銀子,以後的日子只會過得更好!”
趙氏噎住了。
知道,林晚晚說得都是真的。
這兩天若不是林晚晚有本事去找了一份工,們哪里吃得上白米粥!
“可是小寶……他只是個孩子!”
“我的兒也是孩子。”
林晚晚冷冷丟下一句話,轉頭便走,本不理會趙氏。
回到家,陳清文守在院門口,見到林晚晚忙迎過來。
“娘子!”陳清文怯生生地歪頭打量林晚晚:“娘子,生氣?”
林晚晚點頭:“我是很生氣,有人欺負咱們的兒,清文你氣不氣?”
陳清文懵懵懂懂地想了半天,回頭指著灶房說:“沒人,打。”
林晚晚耐著子跟他說:“不是被打了才欺負,娘讓小寶搶孩子們的蛋,這也欺負!
娘偏心,就連四歲的月秀都在干活兒,小寶卻可以在院子里曬太,這也欺負!”
“咳咳!晚晚——”
陳老漢在里屋,林晚晚帶著陳清文一起進屋。
“爹,啥事兒?”
陳老漢的老臉通紅:“你娘有時候是容易犯糊涂,但沒啥壞心眼兒……爹回頭說。”
林晚晚嘲諷地勾了勾角:“爹要是想說,早就說了。”
何必等到忙碌一天回來,才做戲給看呢!
陳老漢覺得臉上掛不住,林晚晚索把話說開了。
“爹,你也別怪我心狠,是大房和二房做初一,我才做十五。清文出事之後,他們是如何待我們一家的,爹你不會忘了吧?”
那些痛苦的回憶深深地刻在原主的記憶深,原主是個柿子,林晚晚不是。
“爹,如果你和娘還沒搞清楚狀況,那我就再說一次——咱們已經分家了!
你和娘如果愿意幫襯大房二房,那不如咱們再把里正請來再分一次家,把你和娘跟三房分開,咱們全都分著過!
我林晚晚孤一個,不在乎別人說什麼。但我決不允許有人吃我的喝我的還要罵我的兒!”
趙氏抱著小寶進門,就聽到林晚晚這句話。
委屈道:“晚晚,娘真是搞不懂,你怎麼會變這樣?你以前多好的子……”
“是啊,我多好的子,就被人這麼磋磨!”
林晚晚指著趙氏懷里的小寶說:“月秀才一歲,他就把月秀丟進尿桶差點淹死!”
趙氏嚅嚅著小聲辯駁:“小寶那會兒還小……不懂事……”
“不懂事?”
林晚晚冷笑:“那他把燒紅的木炭丟在春秀上也是不懂事?把菜蟲子扔進玉秀碗里也是不懂事?按著香秀要騎馬,還對香秀連打帶踢,香秀的手都磨出了也不能停,這都是年紀小不懂事?”
趙氏更加委屈地看了一眼陳老漢,希他能替孫子說句話。
但陳老漢本不看,趙氏只能繼續無力地辯解:“小寶才六歲……”
“可他做這些事的時候,你和二哥二嫂全都看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