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和陳清山一邊往前走,一邊眼饞地看著坐在牛車上的人們。
林晚晚變了妝容,王氏并沒有認出,林晚晚倒是可以大大方方打量這兩口子。
兩人一臉疲憊的樣子,倒像是從杏花村一路走來這里。
想來是為了王氏口中說的,給陳清山找的那份“能賺很多銀子的工作”?
林晚晚忍不住譏笑。若真能賺那麼多銀子,何苦連二十文車錢都要算計!
牛車雖慢,卻比腳程快些。
眼見老大兩口子落在後面,林晚晚再度閉上眼。
今晚上看來又有熱鬧了。
……
……
到了鄰鎮,林晚晚又去市拐,挑著健壯的鴨鵝又買了一批。
之後,又進了幾家藥鋪,分批采購了許多常用藥,如金瘡藥、止散、治療風寒腹瀉的藥丸子等。
還有黃芪、黨參、當歸這些補氣的藥材,林晚晚也買了些,逃荒路上說不定都能用得到。
另外就是陳老漢的傷藥,還有陳清文的藥。林晚晚今天出門沒帶藥方,琢磨著明後天再出門,把這些藥也都抓一些。
其實空間里現在有良田,有鴨鵝,只要能再找到一條干凈的水源,林晚晚不想去逃荒。
但要是杏花村的村民全都逃出去,只留他們一家,只怕他們家就會為別人眼里的。
出了藥鋪,又直奔鎮上的鹽鋪子。
鹽可是生活必需品,更是通貨,逃荒路上必不可。
鹽鋪里沒什麼人,林晚晚低著頭,著嗓子道:“老板,買鹽。”
鹽跟其他東西不一樣,有府明文規定的限購令,不能大批采買。林晚晚只能先買一斤鹽,打算明天換幾個鎮子繼續買。
還有其他的調味品,至都得備一些。
如果只有四個孩子和陳清文,林晚晚倒是想直接在酒樓買菜飯。
可是還有老兩口跟著,再加上逃荒的路上不可能沒有同伴,林晚晚只能做兩手準備。
大不了在路上夾帶私貨。
除了這些必需品,林晚晚現在急需一條干凈的水源。
這一路上不可能日日都有水源,在出發之前,必須在空間里存夠足量的水。
要是能有條清澈的小溪就好了……
今天在那邊沒見到賣水的老伯,到了這邊鎮子上,林晚晚轉了兩圈也沒看到有賣水的。
去旁邊的包子鋪買包子,順便跟小伙計打聽:“小哥,咱這兒有賣水的嗎?”
小伙計打量他一眼:“大哥外地來的吧?瞧著眼生。”
林晚晚嘿嘿笑了一下:“我來看我妹子。”
“想給妹子帶點兒見面禮?那您多買我兩個包子得了,水是沒有。咱青州府大旱三年,水源缺,那清水五天才有人來賣一次,價格還越來越貴。”
小伙計說著嘆了口氣:“水貴,面貴,也貴。生意是越來越難做,老百姓的日子也是越來越難熬啊!”
林晚晚有些奇怪:“小哥你家做包子,用水量大,都沒打一口井嗎?”
小伙計笑了:“大哥你說笑了,咱小老百姓打一口井至也要十兩銀子,我一個包子才賣多錢?劃不來的!”
說著指了一下城西方向:“那邊有一口井,我們平常用水都是從那邊打水回家。只不過現在井也干了,一天最多能打上來三五桶水,每戶只分得一碗。”
林晚晚蹙眉。
看來這個鎮子的水源也不充足。
但既然有人來賣水,那附近肯定有水源。
“小哥,你知道離青州府最近的水源在哪兒嗎?”
小伙計警惕地上下打量林晚晚:“你想干啥?”
林晚晚趕忙賠笑:“實不相瞞,我妹子快生了,家里還有兩個娃,婆婆子也不爽利。我琢磨著這一大家子總得吃好喝好,這不,大老遠想來給妹子送點兒吃喝。”
但小伙計顯然警惕起來,不管林晚晚再問什麼都搖頭。
林晚晚只能先拿著包子離開。
“要是有個地圖導航就好了……”
【抱歉,我們是正經炫富吹牛系統,這玩意兒你要是想要,就去找人吹給你,否則實現不了。】
林晚晚:(*゜ー゜*)
搭乘牛車回到鎮子,林晚晚先去客棧房間換回裝,又把臉上的妝容仔細洗凈。
之後再次搭乘牛車返回杏花村,腦子里還在琢磨,要去哪兒找一條水源。
行至村口,果然又遇上昨天那群閑坐嚼舌的三姑六婆。
們探究的眼神再次黏在林晚晚上。不過牛車上的人多,趕車大哥脾氣也不太好,們沒像昨天一樣攔住車,但指指點點的低語依然飄進林晚晚的耳朵。
林晚晚目不斜視,坦然承,心中毫無波瀾。
飯都吃不上了還有閑心嚼舌,林晚晚不屑在這種事上浪費時間。
牛車在村中老槐樹下停穩,林晚晚拎著個空癟的包袱下車。
這包袱是早晨出門時候特地拿的,用來給夾帶私貨打掩護。
沿著土路往家走,遠遠地,就看見自家院門口,月秀和陳清文依偎在一起,朝的方向翹首以盼。
兩人的臉上寫滿焦急與期待,當他們終于捕捉到林晚晚的影,兩張臉上瞬間迸發出無比明亮的彩。
“娘!”
“娘子!”
父兩像兩只歡快的雀兒,飛奔著撲過來。
陳清文一把抱住林晚晚的肩膀,把頭深深埋進的頸間:“娘子,想你!”
月秀抱著林晚晚的,仰起小臉嘿嘿傻笑:“娘,月兒想娘啦!”
林晚晚輕輕拍了拍陳清文抱著的手,聲音里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相公,抱得太,我不過氣了。”
陳清文趕忙松開手,改為拉著林晚晚的袖。
林晚晚蹲下,抱起纖瘦的小兒:“走,咱們回家。姐姐呢?”
“今天帶姐姐們去采山貨,剛回來沒一會兒,現在大姐在做飯,二姐在生火,三姐在幫給爺上藥。”
林晚晚微微蹙眉,徑直走進廚房。
春秀和香秀在灶房忙碌著,早已經聽到小妹的歡呼聲,知道娘回來了。但手里正攪著粥鍋不開。
此刻見到林晚晚,兩個孩兒臉上立刻綻開笑容。
“娘,您回來啦!娘上工辛苦啦,先回屋歇會兒,飯馬上就好。”
林晚晚把月秀輕輕放下,走過來兩個兒的頭,又看了一眼鍋里幾乎能照見人影的野菜碎米粥,稀薄的米湯里零星飄著幾片枯黃的菜葉,眉頭不蹙。
“春秀,娘早上不是給你們留了米和蛋,這粥怎麼這麼稀?還有粥里為啥不打蛋花?”
春秀聞言,手上的作頓了頓,下意識地朝趙氏那屋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