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走進陌生的村子，安安剛開始很好奇，小腦袋轉來轉去，看著哪里都覺得新鮮。

很快，就察覺到了媽媽的緒不對勁。

抱著的胳膊越來越。

安安清楚，這是媽媽張的表現。

雖然不懂媽媽為啥會張，卻心的騰出一只手摟住林晚雲的脖子，好似在傳遞給勇氣和力量。

楊紅也一直在注意著林晚雲，看到此刻的舉，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不知道一會兒等待們的是什麼？

回家的路再長，也終有盡頭。

看著眼前高高的院墻和氣派的大鐵門，林晚雲懷疑們是不是走錯了門。

這跟記憶中的那個家完全不一樣。

看了看周圍，沒錯，是這個位置。

又用不確定的眼神看向楊紅：是這里嗎？

楊紅默默點頭。

二姨家去年把房子拆了重建，蓋了兩層樓房。

看著這座氣派的兩層小樓，閉的大鐵門，林晚雲只覺得有東西堵在口，讓不上氣來。

剛才還惶恐不安的心瞬間像是掉進了冰窟窿。

這些年，在小劉莊過得水深火熱，苦不堪言，卻換來了一家人吃香喝辣，日子過得富裕清閑。

心中一恨意剎那間升起，一刻也不想待在這里，抱著孩子轉就走。

“小雲，”楊紅支好自行車，趕手去拉。

“你冷靜一點。”

“姐，我冷靜不了，”林晚雲指著高大的門頭，眼圈瞬間便紅了。

“你讓我怎麼冷靜……！”

想說的話哽在嚨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楊紅非常理解心里的，如果換，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再登這個門。

可是，小雲沒有別的出路。這也是楊紅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再說了，楊紅始終都認為，小雲用自己的一輩子，被著換了哥哥的幸福。

這是二姨一家虧欠小雲的。

“小雲，還記得我昨天說過的話嗎？你現在只能忍，也必須要忍，哪怕你心里再恨，為了孩子，為了你們的以後，所有的怨恨都先放下。”

“等以後你有能力了，想怎麼選擇，姐一定不攔你。”

如果是林晚雲一個人，哪怕是永遠不踏進這個門，不認這家里的人都行。

可如今，一個孩子就能讓寸步難行。

一個從來沒有出過門，啥都不懂的老實人，外面的一切對于是陌生的，再帶著個孩子四漂泊，簡直是難上加難。

“小雲，既然來了，我們先試試好不好，如果行不通，咱再想別的辦法。”楊紅懇切的看著。

林晚雲咬著，深深吸了一口氣，再呼出來，慢慢平緩自己的緒。

表姐說的對，得忍，現在是需要他們的幫忙，還沒有怨恨的資本。

這是他們欠的，憑什麼自己苦，他們卻能安穩度日。

安好林晚雲，楊紅長出一口氣，然後走過去敲門。

剛抬起手，大鐵門上的小門卻從里面打開了。

一個頭發花白的人出現在眼前。

材微胖，面容看著有些蒼老。

手里還牽著一個兩歲左右的娃，白白胖胖的，頭上扎著兩個羊角辮，很是可。

王桂花正坐在院子里逗著小孫玩，好像聽到大門外面有人說話。

若是往日，只要沒人敲家的門，都不予理會的。可今天，卻鬼使神差的想出來看看。

“二姨，你在家呢？”楊紅笑著上前打招呼。

“哎呀，是紅妮兒啊，你今天咋閑了……？”王桂花看到是楊紅，熱的走了出來。

目越過楊紅看向後的人，笑容突然僵在了臉上。

人面灰白如紙，著一層病態的黃。

顴骨凸起，曾經水桃似的臉龐，如今瘦得只剩一層皮。

眼底下是濃重的青，那雙記憶中水汪汪的眼睛里，卻沒有了曾經的彩。

懷里抱著的娃長得很好看，就是瘦了點，孩子看過來的眼神中充滿小心和防備。

王桂花的眼睛瞬間被淚水模糊，抖著，松了拉著小孫的手，激的走過來，“小雲……，這是……安安吧？”

安安的名字還是月子里，和林晚雲一起商量起的。寓意著孩子一生都平平安安。

林晚雲本能的抱著孩子後退了一步，扭過頭不去看。

王桂花頓時愣在那里，出的手僵在半空。

楊紅趕過來拉了拉的胳膊，小聲道：“二姨，我們先回家去，有話回家再說。”

不遠，坐在路邊聊天的幾個婦聽到靜，目已經朝這邊看了過來。

王桂花回過神來，一臉激，卻帶著一討好，“對對，你看我，顧著高興了，咱先回家，小雲，快點進來。”

彎腰抱起小孫，走回去把大門打開。

楊紅推著自行車走了進去。回頭看向後面的林晚雲。

林晚雲低著頭，躲避開王桂花過來準備拉的手，著頭皮也跟在表姐後，踏進了這個離開五年，對于已經完全陌生的家。

王桂花最後進來，隨手關上了門。

院子里是平整的水泥地，干凈整潔。

靠著一側的院墻旁邊，留了一小片空地，應該是個小菜園。用尼龍網圍了起來，看著像是剛剛翻過的土。

“二姨，您家里整的好干凈呀。”楊紅支好自行車，提著禮進了屋。

“干凈個啥，有孩子你就干凈不了，到都是的東西。”

王桂花趕接過手里的禮，“你這孩子，來姨家又不是外人，還拿什麼東西呀，凈花錢。”

此刻的還覺得像是在做夢一樣，手忙腳，不知如何是好。

兒真的回來了。

寬大的客廳，擺著一套時下很流行的木頭沙發，中間放著長方形的茶幾。

中堂掛著山水畫。

“紅妮兒，小雲，你們快過來坐。”

招呼著在打量房間的楊紅，還有抱著孩子杵在門口，全程冷著臉的林晚雲。

楊紅走過來，接過安安，輕輕扯了扯林晚雲的袖，給使個眼。

林晚雲才跟著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

王桂花洗了蘋果端進來，放在林晚雲面前，“你們倆吃蘋果。”

又去里屋拿了一排娃哈哈出來，拆開拿了一瓶，往安安手里遞，“……安安，來拿著，這是……那個什麼哈哈，可好喝了。”

安安兩只手抱著小熊，往楊紅懷里了，不說話，也不接王桂花手里的東西。

王桂花有點尷尬，“這孩子是不是怕生啊？”

楊紅手接過娃哈哈，把吸管上，遞給安安，“安安，這是娃哈哈，很好喝的，你嘗嘗。”

安安這才出一只手接過來，卻沒有立即喝，送到了林晚雲的邊。

“媽媽，你喝。”

兒糯糯的聲音，在林晚雲冰冷的心里澆上一溫暖。扯了扯，出一抹僵的笑，“媽媽不喝，你喝吧。”

心頭一陣酸。

這是小孩子都喜歡喝的飲料，可是安安卻從沒有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