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楊紅又帶著林晚雲去了縣城里最大的商場。
拿起一件淺咖的呢子外套,在林晚雲上比了比,“嗯,還不錯,小雲,把你上的服了,試試看合不合適?”
林晚雲的頭搖的像撥浪鼓,“姐,我不要,我有服穿……。”
楊紅也不和廢話,直接上手就去服,“你那服是多年前的款式了,都洗的沒了。”
林晚雲著急,漲紅著臉連連後退,小聲說:“不要了,姐,這得花多錢啊?”
口袋里就裝了十塊錢,肯定又是表姐掏錢。
讓怎麼好意思。
楊紅佯裝生氣,“這是姐送你的,你要是不收,我可就不幫你了?”
林晚雲:“……”
林晚雲拗不過,最後還是買了那件淺咖的呢子外套,還有一條子和一雙白運鞋。
給安安買了兩套。
楊紅讓兩人直接換上了新買的服。
林晚雲看著此刻鏡子里的自己,一時神恍惚,心酸與苦瞬間涌上心頭。
比表姐小五歲,如今兩個人站在一起,看著比表姐還要老上五歲。
安安穿著新服,在鏡子前扭來扭去,蹦蹦跳跳轉了幾個圈,笑的眼睛彎了月牙,不知道怎麼開心才好。
最後忍不住在楊紅臉上親了又親,“謝謝姨。”
再次回到推拿店,已經下午三點了。
店里正是忙碌的時候。
床鋪幾乎都滿了,所有人都在忙。
那個小欣的孩在前臺,忙著安排新來的顧客。時不時的接個電話,也是顧客打來預定時間的。
楊紅今天請了假,不用上班,就是帶林晚雲來看看自己上班的地方,順便了解一下推拿這個行業是怎麼做的。
楊紅帶著安安,來到前臺。一邊與悉的顧客打著招呼,一邊和小欣說著話。
林晚雲站在一旁,好奇的看著眼前忙碌的場面。
這一切對來說是新鮮的,陌生的,第一次見,以前都沒聽說過。
原來這就是按?按還能掙錢?聽表姐說,掙的還不呢。
有的人一個月工資頂別人幾個月掙的。
來的人里男顧客居多,大都是中年人或者老年人,辛苦勞了半輩子,年紀大了腰疼疼肩膀疼的,來這里按一按一,緩解疼痛。
年輕人也有,表姐說是因為工作原因落下的職業病。
有一點讓林晚雲很疑,不是說盲人推拿嗎?可是看著這些推拿師沒有一個像盲人的,眼睛一個比一個有神。
不過,也只是心里疑,卻不敢問。
聽表姐說,老板是個盲人,從醫院里退休的,眼睛一點都看不見。
瞅了瞅,沒有看到哪個像老板。
抬頭看了看墻上掛的鐘表,四點多,該回去了,再晚就沒有班車了。
坐車差不多要一個多小時才到家。
回去太晚,劉鐵軍不知道怎麼發神經呢。
小安安已經睡了,楊紅把放到靠邊的一張空床上。按床太窄,怕安安翻滾下來,就坐在旁邊看著。
林晚雲走過去,低聲道:“姐,我們該回去了。”
楊紅問:“你都看好了?”
林晚雲點點頭。
不明白表姐讓看這些干嘛?難道是想讓來這里上班嗎?
能干啥?
推拿師都是男的,的就表姐和小欣兩個人,是在前臺收錢,招呼客人的。
也不缺人呀。
楊紅把包挎在胳膊上,彎腰抱起安安,又找了個小毯子搭在上。
林晚雲拿著安安的玩偶熊。
兩個人出了門,楊紅直接攔了輛出租車,林晚雲想阻攔,卻沒張開口。
算了,表姐的子就這樣,說啥就是啥,自己也跟著奢侈一回吧。
出租車到了汽車站,卻沒有停,一直往前走。
“姐,車站過了,”林晚雲提醒道。
楊紅換了個抱孩子的姿勢,緩解胳膊的酸痛,“我知道,我們不去車站。”
“不去車站,那去哪兒?”
楊紅扭過頭,看著後座上的林晚雲,“你今天不回去,現在跟我回家。”
“啊?”林晚雲急了,“不回去不行啊,姐,你知道的……。”
瞅了瞅開車的司機,有些話不愿意說出口,可是,楊紅明白的意思。
“我知道,小雲,你既然邁出了這一步,就聽我的。”
楊紅停頓一下,又安,“我們回去好好商量商量,以後的路該怎麼走?明天我送你回去,你放心,他不敢把你怎麼樣。”
聽到表姐說送自己回去,林晚雲慌的心稍稍踏實了些。
楊紅租的是兩室一廳的房子,平時除了們兩口子住,孩子們放假了也可以來住幾天。
回到家,安安就醒了。
楊紅找了一些給兒子買的玩,讓林晚雲哄著安安玩。
然後就開始準備做晚飯。
“今天晚上你姐夫在店里值班,就不回來了,”楊紅打開冰箱,拿了菜出來。
“姐,我給你幫忙吧,”林晚雲挽起袖子,跟進了廚房。
“不用,”楊紅攔住,“就兩個人的飯,一會兒就好。”
“小雲,你今天也看過了,覺得做推拿咋樣?”
做推拿?
林晚雲想了想,回答,“也沒啥吧,就是趴那按一按,一,半個小時就能掙十塊錢?”
觀察的很仔細,客人們差不多都是按半個小時,十塊錢,也有一個小時的,一個小時的是按兩個部位,肩膀和腰,二十塊錢。
還有坐那吊脖子的,十幾分鐘不知道收多錢。
“吊脖子?”楊紅被的話逗笑了。“那牽引,頸椎不好的都可以做,會緩解很多。”
“你是不是覺得推拿就是按一按一,很簡單,很輕松?”
看著林晚雲點頭,楊紅說:“推拿并不是像你想的那麼簡單,那可是力氣活。力氣小的還干不了,都是有技巧的。”
“小雲,我給你找的工作就是做推拿。”
“我?”林晚雲有點意外,“姐,我做推拿能行嗎?我見你們店里做推拿的都是男的,也沒有的啊。”
“怎麼沒有的,”楊紅邊切著菜,邊說話。
“前臺的小欣你今天不是見過了,張欣,就是專門來學推拿的,學了七個多月了。人家還是城里人呢,家里條件也很好,學推拿就是沖著高工資來的。”
小欣?不是接電話的嗎?也沒見服務一個顧客呀?
楊紅看出了的疑,“張欣現在是學員,不能直接服務顧客,現在只能接待顧客,幫個忙啥的。等大家不忙時,誰有空了,就趴在床上讓按,老板有空了也讓按,還會教理論知識,大家都是這樣學過來的。”
“而且,學了以後是要去南方的,那里掙錢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