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寶寶？

他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半卡在那里，瞬間所有的作都停滯了，整個人僵在原地，只剩下劇烈起伏的膛和重的息。

“你……你說什麼？”

肖戰的聲音嘶啞得不樣子，他撐起，拉開了一點距離，低頭看著下的人。

昏暗的燈下，的臉頰泛著紅，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濡，在潔的皮上，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狡黠的眼睛，此刻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姜紓蓉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輕輕地，將他那只完好的大手，引向了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

掌心下的皮溫熱而。

可這個，卻讓肖戰的心臟狠狠一。

“我說，”姜紓蓉看著他，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敲在他的心上，“你快要做爸爸了。”

肖戰的呼吸徹底了。

爸爸？

他？

這個詞，對他來說太過遙遠，也太過陌生。

他的人生規劃里，只有部隊，任務，紀律，責任。

婚姻已經是計劃之外的意外，現在，這個意外里，又憑空多出了一個孩子？

“什麼時候的事？”他幾乎是口而出，聲音里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抖。

“還能是什麼時候？”姜紓蓉的角彎起一抹淺淺的弧度，“就咱們結婚那天晚上啊。”

看著他那副六神無主的樣子，心里覺得好笑。

“我一開始也沒想到，”放緩了聲音，“就是最近老是犯困，渾沒勁兒，在火車上那兩天，更是難得厲害。我媽以前說過，人要是有了孕，就會這樣。”

肖戰的結滾了一下。

那晚的畫面，不控制地沖進腦海。

的主，的熱，還有他自己失控的沉淪……

就那一次。

一次就……

一難以言喻的緒，復雜，洶涌，瞬間席卷了他。

有震驚，有茫然，還有一……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的……喜悅？

他看著，看著平坦的小腹，那里，正孕育著一個屬于他的，小小的生命。

他的脈。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劈開了他腦中的混沌。

他忽然俯下。

姜紓蓉以為他又要吻下來，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舌纏沒有到來。

一個極其輕的，帶著烙鐵般溫度的吻，落在了的小腹上。

一即分。

姜紓蓉猛地睜開眼。

肖戰已經重新抬起頭，他眼中的迷離和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見過的，深沉而溫的緒。

“那我……”他張了張，卻發現嗓子干得厲害，“我輕點。”

說完，他便再次俯。

這一次，所有的作都變得小心翼翼。

狂風暴雨化作了和風細雨，每一次的，都異常溫。

姜紓蓉能清晰地覺到他的變化。

這個男人，正在用他的，笨拙地，卻又無比真誠地，表達著他對這個突如其來孩子的接納。

出手臂，地環住他寬闊的脊背，將臉埋在他的頸窩里，無聲地笑了。

……

許久之後，房間里才終于恢復了平靜。

肖戰躺在姜紓蓉的邊，睜著眼睛，一不地看著天花板。

那只傷的胳膊還吊在前，另一只手，卻小心翼翼地，覆在姜紓蓉的肚子上。

他的腦子依舊很，可心里，卻又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

他要當爸爸了。

這個認知，讓他原本清晰的人生軌跡，徹底拐了一個大彎。

但這個彎，似乎……也并不壞。

責任。

這兩個字，沉甸甸地在了他的心上。

他不再只是一個軍人，一個兒子。

他還是一個丈夫，一個……父親。

“你……”他終于側過頭，看向邊已經昏昏睡的人，“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姜紓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我怎麼告訴你啊？”

往他懷里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寫信嗎？在信里說，嘿，肖戰同志，恭喜你，你要當爹了？”

“還是等你一回來，就沖上去抱著你的，哭著喊著，老公你可回來了，我懷了你的崽？”

學著話本里的腔調，逗得肖戰有些哭笑不得。

“我怕把你嚇跑了。”最後小聲地補充了一句，聲音里帶著一委屈。

肖戰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剛進門時，那副冷的態度，那句“你先回老家去”。

如果當時真的聽話，一個人回去了呢？

一個剛沒了母親，肚子里還懷著孩子的人，回到那個對充滿惡意的婆家……

肖戰不敢再想下去。

一後怕和愧疚，悄然涌上心頭。

他收了手臂，將更地摟在懷里，下抵著的發頂。

“對不起。”他低聲說。

“嗯？”姜紓蓉有些意外，沒想到會從這個邦邦的男人里，聽到這三個字。

“我不該讓你一個人來這里，也不該……讓你回去。”

他的聲音很沉，帶著鄭重的意味。

“以後，不會了。”

姜紓蓉心中一。

就知道，這個男人，骨子里是個有擔當的。

“那你還把我趕到城里去嗎？”仰起臉，舊事重提。

肖戰的臉頰有些發燙，不自在地別開臉。

“胡說什麼。”他地否認，“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趕你了？”

“不對紀律也不管了？”噘著問。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才立功回來，我老婆孩子過來了，上級會諒我的。”

“那你這是承認，我是你名正言順的老婆了？”姜紓蓉乘勝追擊。

肖戰沉默了片刻，然後，用一種近乎嘆息的語氣，刮了刮的鼻子，聲說道：“你本來就是。”

說完，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明天，我就去團部打報告。”

“我跟團長申請，加急辦理。”

他看著，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

“你哪兒也別去了，就住在這里，安心養胎。等領了證，我再申請家屬院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