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今天該回部隊了，剛走。”姜紓蓉淡淡說道。

“什麼？他就這樣，丟著我們不管？”

劉氏枯瘦的手，攥住姜紓蓉，渾濁的眼睛里全是不敢置信。

“他……他是不是嫌我們是累贅，走了就再也不回來了？”

姜紓蓉反手握住的手，冰涼，仿佛握著一塊即將融化的冰。

“媽，您說什麼呢。”

的聲音很穩，像一顆定心丸。

“是他和我一起把您送過來的衛生院，怎麼就不管你了？”

“再說，肖戰是軍人，部隊有紀律，必須按時歸隊。他臨走前，特意去了一趟家，又回來看我們了。”

“他……他回來看我們了？”劉氏的眼睛亮了一點。

“當然。”姜紓蓉從口袋里，掏出剛才肖戰給的那一百塊錢，在劉氏眼前一張一張展開。

“這是他給的？”劉氏的聲音都變了調，有些高興。

這個婿，沒看錯。

“嗯。一百塊呢！”姜紓蓉把錢塞進劉氏的手里，讓到那厚實的。

“我婆婆，讓你婿拿來的。說，您現在也是親家了，既然病了，就得好好治。肖家不能讓人脊梁骨，說虧待了親家。”

姜紓蓉面不改地撒著謊。

心里清楚，這錢十有八九是肖戰從張氏那里‘借’來的。

但真相不重要，劉氏需要聽到的，才是真相。

“什麼？”劉氏一愣，不敢置信地看著手里的錢，“你婆婆……給的？有這麼好心？”

在劉氏的認知里，張氏就是個鐵公，恨不得們母倆上消失，怎麼可能主掏錢？還是一百塊！這可不是小數目！

“千真萬確。”姜紓蓉語氣篤定，“肖戰親口說的，是他媽的心意。還讓我好好照顧您，說您好了，他才能在部隊安心。”

一番話，信息量巨大。

錢是婆婆給的。

婿很關心。

這樁婚事，穩了！

劉氏有些激，眼角冒著水。攥著那沓錢，看了又看，了又。

“好……好啊……算還有點良心……”

錢的事，劉氏只高興了幾分鐘，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更重要的事，又拉住姜紓蓉，低了聲音，神神地問：

“紓蓉，你跟媽說實話……昨天晚上，你跟肖戰……你們……”

來了。

姜紓蓉心下了然。這才是這位老母親最核心的關切點。

只有生米煮飯，這門親事才算真正釘死。

“媽，”姜紓蓉看著，眼神坦然，“我們結婚了，你說呢？”

“我……我是問……他有沒有……”劉氏急得臉都紅了，說不出那幾個字。

“有。”姜紓-蓉言簡意賅，直接斷了的所有猜測。

“他……他對你怎麼樣？不魯？你……你有沒有……”

“他是個軍人，好，力氣大。”姜紓蓉垂下眼簾，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劉氏聽清，“折騰了一宿，早上我才起晚了。您覺得呢？”

這話半真半假，卻比任何細節描述都更有沖擊力。

劉氏瞬間就腦補出了一場大戲，一張老臉先是漲紅，隨即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了！

這下是徹徹底底地了！

兒已經是肖戰的人了，以後就算肖家想反悔，都反悔不了！

“好……好……這就好……”劉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在心口一輩子的巨石，終于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