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春秀撥弄了下額前碎發,不屑的撇:“一群沒規矩的奴才,今天就讓我來教教你們,迎接大小姐回侯府,該用什麼大禮。”
咻!
鞭子在手中舞,一下又一下的到侯府眾人的上。
慘聲接連響起。
院子里,沈初雲嗑著瓜子,聽得津津有味:“春秀也太暴了,聽聽這慘聲,多悅耳呀!”
旁邊的苗春桃躍躍試:“小姐,我想去幫幫春秀。”
“去吧。”沈初雲擺擺手。
苗春桃立馬飛而出,到了外面的時候,手中也多出了一鞭子。
啪!
陳嬤嬤臉上又挨了一鞭子,這下子,左右臉對稱了。
……
侯府眾人在門外挨鞭子,院子里,沈初雲在淡定嗑瓜子,吃水果。
苗春秀姐妹倆是在進京途中,從一個邪教里救出來的。
那邪教仙人教,自稱是神仙的傳人,穿著白白凈凈的,干的卻都是殺人放火搶劫的勾當。
仙人教盯上和豆豆,前來劫人劫狼,把豆豆打傷了,一氣之下殺仙人教,一把火燒了仙人教分部,救了很多人。
其中就有苗春秀姐妹倆。
們是雙胞胎,乃三刀幫幫主的兒,因容貌,被仙人教盯上,幫派中一百多口人皆被仙人教所殺,們二人被仙人教所抓。
若沒有出現,苗春秀二人就會為仙人教的爐鼎。
這二人知恩圖報,被救之後,因無家可去,便追隨,給當了丫鬟。
別說,們這兩個丫鬟還好用的。
們很有眼力勁,辦事效率高,還能看家護院,許多事不需要出面就幫解決了。
就好比現在,對付侯府的這些人,靠們兩個就夠了。
九年前,侯府對外宣稱是災星,還說已經死了。
以嫡出大小姐的份回侯府行事會更方便一些。
但是一個死人是無法以嫡份明正大的回侯府的。
所以,到了京城後,潛侯府,對蘇明安下了毒。
并找人假扮道士去侯府,讓蘇震和許玉茹知道這個災星還活著。
當年蘇震和許玉茹能找道士來誣陷是災星,現在也能以道士來引侯府出手。
要讓侯府的人來迎回去,認下這個侯府大小姐。
……
陳嬤嬤奉命帶人而來,本想先立個威,讓沈初雲清楚自己的地位,去了侯府不能以嫡自居。卻沒想到,還未見到沈初雲,就被兩個丫鬟打得滿地找牙。
侯府眾人懵了。
不是說災星是村姑,收養的獵戶去年死了,只一人在村里備欺凌,沒有人庇護嗎?
那這兩個武功高強的丫鬟是從哪來的?
這一瞬間,陳嬤嬤便知道,侯爺查到的消息有誤。
見侯府的人沒了反抗之力,紛紛跪地求饒,苗春秀二人才收起鞭子。
苗春秀居高臨下的看著侯府眾人:“你們聽好了,我家大小姐,是侯府嫡母所生,是安寧侯府的正統大小姐,你們要接大小姐回府,就得恭恭敬敬的,敢有半點怠慢,休怪我手中鞭子無。聽明白了嗎?”
侯府眾人難掩怒氣的低著頭,齊聲道:“聽明白了。”
苗春桃一聲吼:“大點聲,沒吃飯嗎?”
侯府眾人立刻大聲說:“聽明白了。”
侯府的馬車進村時,就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有些人好奇的跟過來看熱鬧,見侯府的人被苗春秀二人一頓鞭打,圍觀者們議論紛紛。
“沈獵戶死後,沈丫丫就離開村子去外面流浪,也不知道經歷了些什麼,三年後回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不僅給自己改名沈初雲,還帶回來這兩個又兇又野蠻的丫鬟,一言不合就打人。”
“回村第一天打了村長的兒子,第二天打驢蛋的娘……昨天打了張秀才,今天變本加厲,連安寧侯府的人都敢打,真是膽大包天呀!”
“不過這沈丫丫真是命好,居然搖一變了安寧侯府的嫡,沈獵戶可真是會撿人,可惜他死的早,沒法跟沈丫丫去侯府福。”
“個屁的福,一個死了親娘的嫡,還未回到侯府,就把來接的人打了,這以後不得被繼母磋磨才怪呢!”
“……”
村民你一句我一句的說個不停。
苗春秀淡淡的掃了這些人一眼,用鞭子指著他們,囂張的威脅道:“你們再敢議論大小姐一句,休怪我的鞭子不長眼。”
村民立刻化作鳥散。
苗春桃單手叉腰,一手持鞭對侯府眾人:“你們要見大小姐,需磕頭跪求,把規矩做好了,大小姐自會見你們。”
陳嬤嬤老臉腫得老高,聽著這話只覺辱難當,正要繼續反抗一下,就見苗春桃威脅似的舉起手中鞭子,用力一甩,發出啪的一聲響。
陳嬤嬤嚇得渾發,立馬跪在地上磕頭大聲道:“老奴陳翠花奉侯爺之命前來恭迎大小姐回府。”
其他人也趕識相的跪下磕頭大喊:“恭迎大小姐回府。”
苗春秀二人這才滿意的笑了。
院傳來沈初雲略帶稚的嗓音:“讓他們進來吧。”
苗春秀二人應了聲,苗春秀對侯府眾人道:“你們可以進去了。對大小姐恭敬點,敢有半點無禮之,小心鞭子伺候。”
推開院門,苗春秀二人先進去,侯府眾人隨後連滾帶爬的跟隨。
到了院,侯府眾人低著頭看腳尖,不敢抬頭看沈初雲一眼。
沈初雲放下手里的瓜子,自躺椅上起:“都抬起頭來,讓本小姐好好瞧瞧。”
侯府眾人這才敢抬起頭來。
看清面前的孩,侯府眾人眼底閃過驚艷之。
孩穿淡紫,打扮隨灑,面容俏,明眸皓齒,勝雪,笑起來有淺淺酒窩,給人一種甜乖巧的覺。
這哪是什麼土村姑,瞧著一點也不比大家族全力養出來的小姐差。
“呀!怎麼都傷得如此嚴重?”沈初雲掩輕笑,對苗春秀不痛不的斥責道:“你們下手也太重了,好歹是我爹派來的人,他們再沒有規矩也得給我爹一點面子呀,打狗得看主人,而且打人不可以打臉,多丟人呀!下次打不的地方,傷了也無人看見,不怕丟人。”
侯府眾人:“……”
這災星說的是人話嗎?
苗春秀二人卻很認真的應了聲:“是,小姐,我們知錯了,下次一定改。”
沈初雲滿意點頭,又對陳嬤嬤說:“你陳翠花是吧?”
陳嬤嬤恭順的回話:“回大小姐的話,老奴是陳翠花。”
沈初雲淺笑著:“聽說我還有個一母同胞的親哥哥,他現在可好?”
五天前就到了京城,潛侯府去給蘇明安下藥時,本想順道與哥哥相認,卻發現哥哥不在侯府,摔斷後,他被許玉茹以養傷為由,送到別莊去了。
至于是哪個別莊,暫且不知曉,侯府的別莊有三個,只有許玉茹和蘇震才知曉哥哥被送到了何。
見沈初雲問及蘇臨舟,陳嬤嬤眸一閃,道:“世子爺好的。”
沈初雲笑得很輕:“可我聽說世子從馬背上掉下來摔斷了。”
陳嬤嬤扯著一抹假笑:“是有這麼一回事,但世子早就已經沒有大礙了。”
沈初雲一喜:“哦,那我回去是不是能見到哥哥?我以前很羨慕別人有哥哥疼,現在我也有哥哥了,真開心。”
陳嬤嬤笑容微僵。
世子被送到別莊去了,不在府中,這災星回去後是見不到人的,算了,先穩住,把騙回侯府再說。
進了侯府,有的是對付的辦法。
“是的,大小姐回了侯府,便能見到世子爺,是有哥哥疼的人了。”
“你可別騙我哦,一定要讓我見到哥哥哦,見不到哥哥我就會生氣,一生氣就想打人。”沈初雲輕飄飄的說出這麼一句。
聽到打人二字,陳嬤嬤莫名的打了個寒。
“天不早了,我們趕回侯府吧。”沈初雲說完,拿起掛在脖子上的骨哨吹了一下。
咻!
一道白影從後山上跑下來,很快來到院子里。
看清來,陳嬤嬤幾人嚇得尖起來。
“狼,有狼!”
“閉!”沈初雲大喝道:“一群膽小如鼠的東西,什麼,這是我養的寵,它豆豆,膽子很小,嚇著了他,我拿你試問。”
侯府眾人瑟瑟發抖。
這個災星,竟拿狼當寵養?
沈初雲懶得再理會侯府的人,讓苗春秀二人去收拾東西,領著白狼走出院子,上了馬車。
侯府眾人看到苗春秀二人各抱著一個大箱子,背著兩個大背包上了馬車。
陳嬤嬤吞咽了下口水:“這個大小姐太邪門了。”
馬車緩緩離開這個小山村。
沈初雲打開車窗看了眼逐漸遠離的村子。
這里的確有一個姓沈的獵戶,九年前,他撿了個娃,取名為沈丫丫,獵戶死後,沈丫丫被村里人欺負,被迫離開了這個村子。
然後,沈丫丫被拍花子賣到了青樓,半年前,從青樓里逃出來,運氣不好,被仙人教抓了。
死在了仙人教之中。
沈初雲收回目,沈丫丫死之前,懇求把帶回這個村子,將葬在養父旁邊。
所以,來到這個村子,為了沈丫丫。
把真正的沈丫丫的骨灰埋在了沈獵戶的墳邊。
一個半時辰後,馬車緩緩來到侯府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