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尹弘錦帶著宋婉寧從石榴居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踏足過這四方小院。
二人之間的,仿佛為那一分為二的布匹似的,聲響而裂,再也回不到當初。
反倒是雲嬈,因為翠兒的事病了小半個月,病好之後,也是一直待在石榴居足不出戶。
時而坐在廊下發呆,時而坐在榻上不吃不喝的做繡活。
至于尹府發生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事,仿佛就跟沒有關系似的,毫不放在心上。
期間尹夫人過來說教過幾回,但每次過來,雲嬈都是閉著不聲不響,任由對方各種刁難,時間長了,尹夫人大概覺得沒趣,漸漸的便不來了。
雲嬈落得清凈,對于門外事一概不聞不問,就連尹弘錦大張旗鼓陪宋婉寧回門的事,也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府里的下人覺得雲嬈是害怕了,所以才會變得這般忍氣吞聲。
只有青巧知道,夫人不是害怕了,而是變了,變得眼里沒有了,臉上沒有了笑容,甚至不在乎尹大人的任何事。
在夜里發現夫人燒了當年的嫁,還見過夫人盤點嫁妝,甚至連帶著有關于大人的東西,夫人都鎖在了一個木箱子扔到了倉房。
一開始覺得夫人是故意賭氣,可漸漸發現是夫人的心徹底被傷了。
那天晚上,起夜看到夫人在給翠兒燒紙,夫人跪在廊下,哭的不能自已,里還念叨著要替翠兒報仇。
在尹府說也有三年了,從來沒有見過夫人那樣溫的一個人,會出那般怨恨的眼神兒。
五月將過,六月初一這天,福壽園那邊派人過來傳話,讓雲嬈去祠堂祭拜祖宗,人才愿意踏出石榴居的大門。
一個時月未出過門,今日出來,雲嬈發現原本悉的後宅變得有些陌生。
瞧向新建的荷花塘,輕聲詢問後的青巧,“府里不是止種植荷花嗎?”
青巧聞言,立刻明白,快步跟上雲嬈,僅用兩個人可以聽見的音量,小聲相告,“聽府里的下人說,是寧夫人喜歡荷花,半個月前,大人才特意派人新建了這荷花塘。”
聽到青巧的話,雲嬈下意識的頓住腳步,著那一池的荷花,角輕輕扯了扯。
之前也曾經想要在院子里面挖個荷花塘,可尹弘錦卻說自己不喜歡荷花,所以在那之後,就再也沒有提起過,更沒有買過任何有關于荷花的東西。
遷就了對方五年,卻不想五年後,尹弘錦會因為宋婉寧的喜,放下心中的芥做到屋及烏。
哪怕他再怎麼討厭荷花,依舊為了照顧宋婉寧的緒,在府中新建了這方荷花塘。
雲嬈心笑,一個人的,果然會因人而異。
尹家祠堂坐落在後院,等到雲嬈過去時,尹家老夫人已經帶著家人在祠堂站好。
見雲嬈進來,尹老夫人滿臉的嫌棄,“一個生不出孩子的缺角,讓你來祭拜祖宗都是給你的臉面,沒想到你還這般拖拖拉拉,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雲嬈前腳剛剛進門,就聽到尹老夫人口出惡語的兌,指責生不出孩子。
換作往常雲嬈定會行禮道歉,可今日,雲嬈只是淺笑一下,便收回了自己的腳。
“祖母說教的對,雲嬈是個生不出孩子的缺角,今日祭祖之事就先告辭了,免得尹家祖先看到孫媳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