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三年六月。重慶的夏天悶熱得像蒸籠,濃霧被太曬散之後,整個山城在灰白的天空下,像一層被剝了殼的核桃,曬得發白,曬得發苦。
太還沒下山的時候警報響了,聲音是從山腳的警備所一路傳到半山腰,又傳到山頂,尖利的、拖長的,在悶熱的空氣里擰一繩,甩出去,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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