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姐,門口……門口有人給您送來了生辰禮,您、您還是親自去看看吧。”
“生辰禮?”
什麼樣的生辰禮,竟能讓門房慌這樣?
往日里,也有不富商巨賈想結護國公府,會在生辰之際,送來奇珍異寶,難不,今日又是哪家送來的重禮,驚著了門房?
這般想著,柳嫣然下心中不悅,帶著眾人快步往大門走去。
剛走到門口,所有人都震驚了。
只見大門口,整整齊齊擺著四漆黑的棺材,棺泛著冷的;棺材後方,還站著幾個人,他們手中捧著數個素白的花圈。
全場寂靜。
今日是柳嫣然的生辰宴,府中張燈結彩、喜慶非凡,竟有人敢送棺材、遞花圈?
這哪里是送賀禮,分明是公然挑釁柳家的權勢與威嚴!
柳嫣然氣得渾發,厲喝道,“你們……你們好大的膽子!這是在做什麼?!”
人群中,一個中年男人戰戰兢兢地走上前,“柳、柳小姐,有人在我們店里定了這棺材和花圈,著小的們送來,還、還說……祝柳小姐生辰快樂,‘福壽綿長’。”
他本不想接這單生意,可那人給得實在太多了。
“福壽綿長?好一個福壽綿長!你們當真是活膩了?!”
“柳小姐,你可是世家貴,怎這般沒有風度?”
說話的人,正是楚清歌。
這時候,還敢霉頭的,也只有了。
“柳小姐,商家也是開門做生意而已,你柳家權勢再大,也不能一直仗勢欺人吧。還是說,護國公府和懷王要聯手欺負普通商戶?我定國侯府雖然沒落,但賜的打龍鞭還在,我不介意替開國皇帝打打你們這些狗仗人勢的東西。”
“楚清歌!此事與你無關,休要多管閑事!”
“你們柳家欺負各府的丫鬟婆子就罷了,如今連商戶也要欺負,難不,你還真當這大燕國姓柳?”
楚清歌笑著看向秦懷安,“懷王,你說,這大燕的天下,究竟姓秦還是姓柳呀?”
秦懷安哪里看不出,楚清歌這是威脅他,他下心中不悅,開口道,“福安公主說笑了,這天下自然姓秦。”
“哦,你堂堂一個王爺,在柳家抬不起頭來,我還以為,這天下姓柳呢。我楚家有開國皇帝賜的打龍鞭,實在不行,我就出出手,替你們秦家教訓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柳家?”
柳嫣然咬牙,若是眼神能殺人,楚清歌已經死了千百遍了。
貴們站在一邊看戲。
雖然自家丫鬟和婆子被欺辱了,但他們可不敢出頭,這時候,看戲才是明智的選擇。
懷王看向店家,“此事與你們無關,你們先回去吧。”
他是要登上帝位的人,不能留下話柄。
中年男人趕道謝,隨後快步離開,他可不想把小命代在這里。
“柳小姐,你的生辰宴我參加了,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對了,我的丫鬟已經幫你們報了,你們護國公府有什麼冤屈,記得告訴府,當然,若是需要我的丫鬟作證,可以來定國侯府傳喚證人。”
說罷,楚清歌上了定國侯府的馬車。
傳證人?傳什麼證人,護國公府絕不會讓府手的,楚清歌就是知道這一點,才會如此囂張。
柳嫣然咬牙,“楚清歌!今日之辱,我柳嫣然記下了!日後,我定要加倍奉還!”
……
馬車里:
阿雨在外趕車,楚清歌與綠珠坐在馬車里。
“小姐,今日有什麼發現嗎?”
“護國公府藏著一個九品高手,我剛才去了一趟書房,發現一本賬本,你們待會研究研究。”
綠珠聽聞護國公府竟有九品高手,有些驚訝:“燕國境,九品高手寥寥無幾,護國公府竟有九品高手坐鎮?難怪,難怪柳家如此囂張跋扈。”
“對了,你們擄走蘇妙雲之時,可曾被人發現?”
“小姐放心,沒人發現。”
“好。楚家軍軍糧案,和戶部不了關系。今夜這麼一鬧,即便蘇、柳兩家日後勉強和解,心底也必生嫌隙。”
綠珠想起棺材一事,開口問:“對了小姐,那棺材與花圈,是你安排的?你怎麼不讓我和阿雨來做這件事?”
“不是我安排的。”
綠珠驚訝的看著楚清歌,還以為這件事是小姐安排的,如果不是小姐,那是誰,那麼大膽,敢得罪護國公府?
“你們查查,是誰送的花圈。對了,讓雲天盯著護國公府的那名九品高手,既然他是柳擎山的底氣,我不介意廢了他。”
“是,小姐。”
當夜,京兆府的衙役去了護國公府,但護國公出面,把這件事了下來,不了了之。
各府的眷們,當然也不會因為婢和婆子得罪護國公府。
那些婢和婆子醒來後,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們只記得自己在偏房等主子,還喝了護國公府的茶水,隨後就不省人事了。
好在各府為了息事寧人,都給了們不銀子。
……
次日,大梁使臣抵達京城,禮部尚書同數位朝臣前往迎接。
依著邦往來的規矩,使臣京,應該先宮面圣,可大梁使臣不僅沒去皇宮,反而支開燕國員,去了定國侯府。
楚家戍守邊疆,曾斬殺無數大梁將士。
此時,大梁使臣突然登門,究竟所為何事?
莫非是等不及楚清歌啟程,要直接上門尋仇?
侯府門前,不暗探盯著侯府的一舉一。
不多時,便見大梁使臣上前叩門。
門房慢吞吞探出頭來。
問清來人份後,門房也不著急,磨磨蹭蹭地轉稟報。
沒一會,門房折回大門口,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對著一眾使臣淡淡道:“我家小姐說了,不見。”
為首的使臣面一沉,眼底掠過一慍。
若非陛下令,他們豈會紆尊降貴,來這落魄侯府吃閉門羹。
就在門房手要關門之時,使臣突然抬手,從懷中取出一件件,遞了過去。
門房見了,臉微微一變,隨後進門稟報。
不多時,使臣便被恭迎府。
沒人知曉使臣此行的目的,眾人只瞧見,約莫一刻鐘景,使臣便匆匆離府。
大梁使臣去了定國侯府的消息,自然也傳進了皇宮。
很快就有口諭傳來:為款待大梁使臣,陛下于明晚在宮中設宴,特邀福安公主赴宴。
楚清歌看著手里的東西,心不錯。
這是大梁使臣送來的一疊空白鹽引。
這是蕭景塵的合作誠意。
“綠珠,我沒記錯的話,昨日該有一批鹽從江南碼頭啟程,運往京城?”
“小姐是想?”綠珠眼神一亮,已經猜到小姐的心思。
“我們的人剛到凰城,制鹽尚需時日。蕭景塵既這般有誠意,我自然也得一手,讓他瞧瞧我的實力。”
楚清歌角勾起一抹笑,“你說,若是運往京城的船,遭了水匪劫掠,那狗皇帝會不會被氣死?”
“是,小姐!我這就去安排。”綠珠笑瞇瞇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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