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如今雁門關不太平,可要讓人保護沈世子?”綠珠開口問。
“不必,他若連這點本事都沒有,就只是一枚廢棋。”楚清歌將報焚燒干凈。
“可查清楚了,楚懷山究竟是誰弄回來的,是宮里那位,還是護國公府?”
“回稟小姐,查清楚了,是護國公府。”
楚清歌冷冷一笑,“好,沈家倒了,那就專心對付柳家。”
就在這時,忠伯進來稟告:“小姐,護國公府來人了。”
“可說明是何事?”
“來人是柳小姐邊的丫鬟,特意送來請帖。今日是柳小姐生辰,想請小姐過府赴宴。”
“哦?那日在錦繡坊,我才和柳嫣然起過沖突,竟會這般好心,請我赴宴?”
“小姐,可要老奴將人打發走?”
楚清歌搖了搖頭:“不必,忠伯,你告訴,我會前去赴宴。”
“是,小姐。”忠伯應聲,這才轉退了出去。
……
傍晚,楚清歌著素月白綾,帶著綠珠、阿雨,朝護國公府而去。
半炷香後,馬車停在護國公府大門前。
柳嫣然邊的大丫鬟春桃早已守在門口,見楚清歌下車,傲慢的走過來:“楚小姐,我家小姐在府里候著,隨我來吧。”
那姿態,全然不把楚清歌放在眼里。
畢竟,在柳家權勢面前,一個空有公主頭銜的孤,本不值一提。
況且,柳嫣然討厭楚清歌。
今日赴宴的皆是京中權貴,見柳嫣然竟派丫鬟親自迎客,都在猜測楚清歌的份。
楚清歌神未變,任由春桃在前引路。
穿過回廊,前廳的喧鬧撲面而來。
柳嫣然著一煙霞雲錦,頭戴赤金點翠步搖,一便流溢彩,臉上掛著溫婉得的笑。
親昵地挽著秦懷安的手臂,姿依偎得恰到好,既不顯得過分張揚,又能讓所有人都看到,與秦懷安的“親近”。
就是要讓京中權貴都知道,懷王依附柳家,而柳嫣然,是懷王心尖上的人,是未來的王妃。
柳嫣然刻意站在人群最顯眼的地方,接著眾人艷羨的目,角笑意溫。
秦懷安一襲藍錦袍,腰束玉帶,面容俊朗,氣度非凡。
面對柳嫣然的刻意親近,他神淡淡。
楚清歌進來時,剛好看見柳嫣然在秀恩。
秦懷安看到楚清歌,眼底掠過一震驚與慌,他沒想到,楚清歌會出現在這里。
柳嫣然自然也看見了楚清歌,眼里閃過一得意。
“懷安哥哥,你看我這裳好不好看?”
柳嫣然故意放了聲音,眼底滿是“”,“這可是你前幾日特意讓人從江南捎來的雲錦,千金難買一匹,我特意讓繡娘連夜趕制出來,就想第一個穿給你看呢……”
秦懷安淡淡頷首,語氣敷衍:“好看。”
柳嫣然看向楚清歌,聲音清亮,“喲,楚姐姐來了。”
柳嫣然今日看上去很得,并不像在錦繡坊那般張牙舞爪。
楚清歌上前幾步,氣質清冷,周的疏離讓周遭的喧鬧都淡了幾分,目掃過柳嫣然的錦,沒有半分波瀾。
柳嫣然看著楚清歌素凈的袍,笑中帶刺,“楚姐姐,今日是我的生辰宴,念在你孤苦無依,特意讓你來沾沾喜氣,你怎麼穿得如此寒酸?”
說著,還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手輕擺,語氣愈發炫耀:“你看我這錦,是懷安哥哥特意為我尋來的料子。料子有多的,你若是不嫌棄,改日我讓繡娘也給你做一?”
說完,還故意轉姿,讓擺隨風飄,流溢彩間,引得周圍貴們艷羨不已。
柳嫣然眼角余瞥向楚清歌,等著看窘迫難堪的模樣,可楚清歌依舊神清冷,瓣輕啟,聲音不大,卻字字帶鋒:“哦,不知柳小姐還剩下多布料,剛好我府上的狗該做新了,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布料,雲錦雖說不上有多名貴,但我家的狗,也不會在意的,畢竟,它只是畜生。”
全場死寂。
柳嫣然臉上的得意與瞬間僵住,又又怒。
沒想到,楚清歌竟敢如此辱!
“表哥……”柳嫣然可憐的看著懷王。
心里再討厭楚清歌,這時候也不能發作,要讓秦懷安給出頭。
秦懷安眼神復雜的看著楚清歌,這個子,如多年前一樣,氣質清冷,容貌無雙,可惜,是孤。
他要登上帝位,需要柳家的支持。
“福安公主,嫣然也是一片好心,你何必折辱?”
“哦,不知本宮如何折辱了?懷王這就護上了?”
楚清歌笑意盈盈的看著懷王,眼里帶著幾分挑釁。
貴們都驚呆了,這楚家孤,不僅敢得罪柳嫣然,竟還敢不給懷王面子,誰不知道,懷王可是未來的儲君,據說下月舉行冊封儀式。
秦懷安低聲音,“清歌,不得無禮。”
楚清歌甩開他正過來的手,“懷王殿下,本宮如今是和親公主,男授不親,還請自重。”
秦懷安沒想到會如此無,當年在邊陲小鎮,他們是如此要好。
“懷安哥哥,你看,我就說鄙無禮,你還不信……”柳嫣然滴滴的看著秦懷安。
秦懷安看著眼前的柳嫣然,聲安,“嫣然別生氣了,畢竟定國侯和三位小將軍都死了,你就別和計較了。”
柳嫣然得意的看了楚清歌一眼,隨後才乖順的看著秦懷安,“嗯,我都聽懷安哥哥的。”
柳嫣然面帶笑意的看著楚清歌,“楚姐姐,念在你楚家遭難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計較了,只是,以後,切不能如此無禮了。”
說著,故意湊近楚清歌,低了聲音:“楚清歌,有我柳家在,你這輩子都別想和我爭,懷安哥哥是我的,今日你既然來了,就別想全而退,我定要讓你敗名裂!”
說完,又立刻後退一步,臉上重新掛上溫的笑,仿佛剛才那番狠的話語,不是說的。
“我等著。”
柳嫣然朝邊的春桃使了個眼。
隨後,一名丫鬟端著酒上來,一不小心,灑在了楚清歌上。
楚清歌看著擺上的酒水,心中冷笑,看來,這柳嫣然也只有這樣的手段了。
不過,剛好,可以借機離開眾人視線,去書房探探虛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