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大梁缺鹽乃是多年痼疾，關乎國本命脈，你一介子，竟敢夸下這等海口？”

“自然知曉。”楚清歌神不變，進一步拋出籌碼，“我不僅能讓百姓吃上平價鹽，每年還能上繳三百萬兩白銀充大梁國庫。陛下以為，這筆買賣劃算嗎？”

“凰城條件惡劣，常年災荒，你當真要？”蕭景塵追問。

“當真要。而且，我的人，已經快到凰城了。”

蕭景塵心頭一震。

竟早有部署，暗中遣人前往凰城？

藏著自己的勢力？

而大梁暗衛對此一無所知？

沉默片刻，蕭景塵權衡利弊後開口：“若你真能讓大梁徹底擺對大燕的食鹽依賴，朕便封你為凰城城主，此後，朝廷不干涉凰城務。”

“當真？”

“君無戲言。”

“好，。”

“楚清歌，朕有些期待，你到大梁後的日子了。或許，我們可以生一個孩子。”

蕭景塵語氣曖昧，認真的看著楚清歌。

楚清歌冷笑一聲，蕭景塵尚未看清的招式，只見已經站在自己面前，頸間被一只白皙漂亮的手扼住，力道準狠厲，周縈繞的大宗師威。

臉上依然掛著淡淡的笑，眼底卻是不屑與囂張，分明是個冷靜的瘋批人，一個天生的王者。

蕭景塵心頭巨震，他乃高階武者，竟被輕易制？

他目沉沉地打量著眼前人，問出心里的疑問：“你是大宗師？”

大宗師！

那是只存在于傳說中的境界，竟真的有人能達到！

燕國竟將這般絕世高手當作和親棋子送大梁，若是燕國皇室知曉真相，怕是要悔斷肝腸。

“蕭景塵，我們只是合作關系。”楚清歌聲音平淡，扼住他脖頸的手卻未松半分，“我的合作對象，不是非你不可，如果你想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蕭景塵當即反手扣住的手腕，兩強悍力在掌心相撞，勁風席卷全屋，燭火劇烈搖晃，影錯。

楚清歌手腕輕旋，一綿力順勢反撲，得蕭景塵連連後退兩步才穩住形。

蕭景塵拭去角的，扯出一抹瘋批又病的笑，“福安公主，若燕國皇帝知曉，他要送去和親的棋子，竟是一位大宗師，你說，他會不會氣得當場嘔？”

楚清歌坐回凳子，“說說吧，雁門關一戰的真相。”

“什麼真相？”

“楚家軍究竟是怎麼死的？”

蕭景塵收斂笑容，語氣沉了下來，“楚家軍并非大梁所滅，大梁軍隊趕到雁門關時，楚家軍已葬火海。”

“當時，你們燕國的黑甲軍，正站在城墻上，冷眼旁觀。待大火將楚家軍燒死，黑甲軍才派人送來求和書，稱楚家軍已被大梁剿滅，燕國不敢再戰，愿俯首稱臣。”

“既然黑甲軍都把這份功勞送給我們了，我們自然樂意收下。”

蕭景塵知道眼前人是大宗師，不敢再以朕自居。

楚清歌的微微一僵。

黑甲軍，直接聽命于燕國皇帝的軍隊。

這麼說來，楚家軍是被燕國皇帝滅的？

不，五萬黑甲軍，不是十萬楚家軍的對手，究竟是誰滅了楚家軍？

“那你可曾看見，楚家軍是否有活口？可有眷逃生？”

“我們隔得甚遠，未能看清細節。但從戰場痕跡來看，確實有眷的。”

楚清歌沉默，楚家軍，當真沒有活口？大嫂也死了？

“既然楚家軍并不是被你們殺的，為何燕國皇帝還要給你們賠償款？”

“你們那狗皇帝說了，五百萬兩白銀，買雁門關一年的安寧。”

楚清歌在心里暗自盤算著：難道這一切是皇帝設的局？可皇帝調了哪支軍隊，已經讓風雲閣查了，燕國最大的四支軍隊這兩個月都沒有離開過營地，唯一離開過的是柳家軍，但柳家軍不是楚家軍的對手，楚家軍究竟是被誰滅的？

沉默許久，楚清歌從袖中取出一個白玉藥瓶，“陛下所中之毒，乃奇毒之首，若想徹底解毒，需耗時一年。此藥丸能解毒，每日一粒，三日後我為你施針解毒。”

話落，拂袖而去，月白影轉瞬便夜，消失在房外。

恰在此時，江寒一勁裝匆匆推門而，神焦灼：“陛下！”

方才，他察覺到房有陌生的強者氣息。

他們在四周布下的暗衛高手不計其數，竟還是讓人神不知鬼不覺潛了陛下的住，真該死！

蕭景塵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掌心的白玉藥瓶，角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只是那笑，有些滲人：“江寒，你說，你想怎麼死？”

江寒忙屈膝跪地，俯首請罪：“陛下，卑職有罪！”

“你確實有罪！”蕭景塵的聲音陡然沉了幾分，帶著帝王的慍怒，“你執掌天下暗探，便是這般辦差的？你手下那群人，莫不是一群飯桶！竟連楚清歌懷武功，還是個絕頂高手都不知曉！”

“陛下息怒！皆是微臣失職，萬死難辭其咎！”

“速去徹查楚清歌的底細，不準有疏！再這般疏，你們就提頭來見。”

“是！微臣遵旨，即刻去辦！”

江寒領命後不敢有半分耽擱，立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