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知，但老閣主雲游前曾說，使臣或許是沖您來的。”

“老閣主去雲游了？”

“是，得知您愿意接手風雲閣，他就走了。”

楚家發生那麼大的事，師父不幫撐腰，自己跑了，這不像師父護短的風格，他在謀劃什麼？

“綠珠，讓人盯著大梁使臣。”

“是，小姐。”

……

次日，楚清歌去了月樓，在室見了風雲閣的幾名頭領，聊了一個時辰才回侯府。

此時，定國侯府門外圍著不百姓。

待楚清歌的馬車緩緩駛近，大家的目都落在馬車上，有同、有憐憫。

人群里響起低低的議論聲：“這就是定國侯府的大小姐吧？”

“聽說要送去大梁和親呢，老侯爺和公子們都沒了。”

“侯府倒了，真是樹倒猢猻散……”

“族里的老東西都來了，怕是來分家產的吧？”

這時，侯府大門的石階上，一道啞的中年男聲突然響起，帶著刻意的威嚴：“清歌侄，我是你堂叔！見到長輩，還不快下車行禮！”

又有蒼老的聲音附和：“我等長輩都在此候著，你一個孤，躲在車里像什麼樣子，快出來！”

“便是老侯爺在世，見了我們這些族老也得恭敬三分，你一個小丫頭片子，還敢擺侯府嫡的架子？快下車！”

一聲聲討伐聲傳來……

綠珠掀開簾子一角，“小姐，是楚家的族人，領頭的是個面生的中年男人，還有幾個族老！”

“還真是太從西邊出來了，楚家遭難，不見一人上門關心，如今，卻齊齊冒出來，哪有這麼巧的事？”

“小姐，您是說，有人在背後挑唆他們來鬧？”

“下去看看，看看這些牛鬼蛇神，想要什麼。”

那中年男人見下來，立刻往前一步，揚聲道：“大侄，我是你堂叔楚懷山，還不快上前行禮？這是你堂妹，楚玫。”

楚懷山拉著旁邊一位容貌出挑的子介紹道。

楚清歌看了一眼那子，子約莫十八九歲，容貌出挑，著華麗。

看來，來者不善。

“大侄，這是你堂妹，快請我們先府。”楚懷山語氣強勢。

楚清歌看了他一眼，開口問：“堂叔？我楚家兒郎，凡有幾分的都去了雁門關戰場，盡忠死節，不知你是哪門子堂叔？”

圍觀的百姓也低聲議論起來：“可不是嘛！楚家能打仗的男丁都死在雁門關了，這男人是從哪冒出來的？”

“看著面生得很，怕不是冒認親戚想撈好？”

楚懷山被問得臉一沉，厲聲道：“清歌侄！我是你遠房堂叔，當年你年，我還抱過你呢！你父兄戰死沙場，如今侯府空懸，你下月便要去大梁和親，為保楚家香火不斷，我特意趕回來，幫你分擔侯府事宜，還不請我們進去？”

楚家旁支確實有個楚懷山，五年前，因貪墨楚家軍冬糧草，害得將士凍傷無數，老侯爺親自遞折請旨，將他流放三千里。

楚清歌抬眼，“你是楚懷山？”

楚懷山以為記起了自己，立刻出得意的神：“是我！侄果然還有印象！”

“印象？我印象極深，聽父親說，五年前，你貪墨楚家軍銀子，導致百名兵士凍僵致殘，延誤軍機！我父親特意請旨，將你流放三千里，定國侯府也因此被罰俸兩年！你一個流放犯，怎敢出現在這里？”

這話一出，百姓們頓時嘩然：“原來是他？！當年那事鬧得大，老侯爺為了軍紀，連侯府俸祿都罰了，這蛀蟲怎麼回來了？”

“流放犯私自回京是大罪啊！他竟還敢來侯府裝長輩？”

楚懷山聽著百姓的議論，臉難看，強辯道：“你、你胡說！那是污蔑！是旁人陷害我！”

“污蔑？你若了冤，為何不去京兆府鳴冤，不去大理寺遞狀，偏要跑到定國侯府來囂？難不，你所謂的‘冤屈’，就是想趁侯府落難，來分一杯羹？”

“你、你……”楚懷山被堵得啞口無言。

沒想到，那個傳聞中病弱的侄，竟如此伶牙俐齒，不好拿。

一旁的族老們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楚清歌，休要對長輩如此無禮！懷山好歹是你堂叔，我們都是楚家長輩，今日來，是為了商議侯府以後的去。”

其他族老七八舌道：“就是！下月你就要去大梁和親，這侯府偌大的家業，田產、莊園、鋪面，總需要有人打理吧？”

“對呀，不如由族中接管，我們幫你看著，等你回來，再還給你便是。”

“快讓你堂叔、堂妹府，他們可是你的家人。”

幾個族老你一言我一語，話里話外，都是要爭奪家產的意思。

“我定國侯府的產業，與你們何干？”

楚清歌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周氣勢陡然凌厲。

族老們暗自詫異，原以為這侯府孤文文弱弱，不堪一擊，沒想到，竟有這般氣勢。

一位白發族老強裝鎮定：“楚清歌，你是我楚家人，侯爺他們不在了，我們便是你的靠山！自然要替你照管侯府產業，你去了大梁，宗族幫你照看田地莊園，也是為你好。”

楚清歌目掃過眾人，冷冷道，“侯府的產業，就不勞各位族老費心了，府外的莊子、田產、鋪面，我已安排人清點變賣完畢。我離開後，會留下可信之人看守侯府，打理剩余產業。”

“什麼？你把侯府產業賣了？你怎能如此放肆！”一名族老急得往前一步。

楚清歌笑著反問，“這是我定國侯府的產業，我為何賣不得？”

那族老氣得吹胡子瞪眼，“侯府姓楚！你父兄都死了，侯府產業便該由族里接管，不到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擅作主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