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歌抬眸看向侍總管,開口道,“有勞公公回稟陛下,能為大燕遠赴和親,是臣本分,亦是臣之幸。只是,臣父兄皆戰死沙場,侯府敗落凋零,臣鬥膽求懇,將五百萬兩嫁妝先送侯府,讓嫁妝從侯府啟程,為定國侯府,撐幾分面。”
大總管笑道:“公主孝心可嘉,雜家定稟明陛下。”
他本以為楚清歌會大哭大鬧,沒想到,竟然平靜的接了賜婚,看來,當真如傳聞所言,楚家嫡,疾病纏,不堪大任。
大總管狀似隨意地掃了一圈,隨後開口問,“福安公主,怎不見府中姨娘和小公子?”
一個侍總管,竟關心定國侯府的姨娘和庶子?
他是誰的人,在為誰打探消息?
楚清歌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弱:“回稟公公,姨娘和小弟聽聞父兄死訊,悲痛過度,暈死過去,還在靜養。”
總管半信半疑,也不多留,帶人匆匆離去。
一回到院,忠伯就按捺不住怒火:“小姐!陛下這是要死您呀,您不能去大梁,若真的去了,只有死路一條。小姐,您與永寧侯府有婚約,咱們可以以此拒婚?或是進宮找貴妃娘娘想辦法?”
去大梁就是死路一條,絕不能讓小姐前往大梁,忠伯又氣又急。
楚清歌面平靜,“我與永寧侯府的婚約,是口頭之約……大總管如此關心柳姨娘和小杰,我懷疑,楚家軍的死,與宮里那位有關。姑母如今自難保,我不能拖累。”
上一世,姑母被賜死,如今,怕是日子也不好過。
靠任何人都不如靠自己。
“忠伯,前往大梁,未必是死路。還有一個月,能做很多事,既然帝王無,我楚家也不會愚忠!”
“是,小姐!”
這一世,定國侯府的冤屈,來洗;所有害過楚家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阿雨,去查查柳姨娘。”
“是,小姐。”
公公前往定國侯府宣旨後,楚清歌將遠赴大梁和親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京城。
皇城下的百姓,個個心思通,他們上不說,但心里都清楚,陛下想除掉楚家。
所謂五百萬兩白銀的嫁妝,不過是大燕給大梁的賠償款。
“和親公主”,也不過是皇帝送出去的祭品。
楚家本是開國功勛,當年隨先祖一同打下這片江山,更獲先祖賜“打龍鞭”,此鞭可鞭撻天子、懲戒皇室。
皇帝素來忌憚定國侯府的勢力,這些年,一直在暗中削奪楚家兵權。
那大梁天子,聽說奇丑無比,狠辣,還以殺人為樂,楚清歌嫁過去,唯有死路一條。
沒想到,定國侯才戰死,皇帝就要死楚家孤,當真是帝王無!
……
很快,綠珠就把藥抓回來了。
泡了半個時辰的藥浴後,楚清歌的力,正一點點回歸,人也比剛才神了一些。
“外面況如何了?”楚清歌問。
“小姐,柳姨娘鬧了一陣,還想出府,現在被關在地牢里。府醫想見柳姨娘,被忠伯攔下。”
“各世家大族那邊,是什麼況?”
“各家都在觀……”
楚清歌聞言,點點頭。
如今這個局勢,應該沒人敢和楚家來往,也不會有人為楚家出頭,只能靠自己。
楚清歌提筆寫了一封信,給綠珠,“把這個送去月樓。”
“小姐?”綠珠看向楚清歌。
月樓是風雲閣的產業,小姐這時候聯系月樓,是打算接管風雲閣了?
楚清歌點點頭,“本想做一個尋常的閨閣子……看來,真如師父所說,我與旁人不同。”
阿雨和綠珠是和楚清歌一同下山的,當然知道小姐的實力,也知道為何下山。
一切都是宿命。
只有接管風雲閣,才能查清父兄死亡的真相,才能為楚家軍報仇。
“你讓他們派人去一趟雁門關,查找父兄的尸,我不相信,活生生的人,怎會尸骨無存。”
“是,小姐。”
楚清歌去了柴房,想知道,究竟是誰給下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