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郭氏果然是赴了鄭夫人的宴後，才離開鄭家。

鄭夫人席間一直笑著，好像不知道沈府來人一樣，談笑同平時一般無二。

只是飯後，沒有多留郭氏，只是說：“等你回去，我給你下明日洗三的帖子，明兒你可一定要來。”

郭氏看了一眼鄭夫人，“那是自然，多謝你。”

“謝什麼，應該的。”

兩個人對視，一切盡在不言中。

郭氏不不慢的回了府，剛進大門就被老夫人邊兒人請去了。

“夫人，老夫人請您過去。”

郭氏佯裝生氣，一甩帕子，“走吧！就知道有人等著我。”

婆子恭敬的彎下了腰，并不多說。

到了長春堂，老夫人沉著臉，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沒等郭氏請安，先開口質問：“我派人去尋你，你為何不回來？明知府上出了事。”

郭氏臉也拉了下來，卻還是先給老太太問好：“給母親請安。”

“是來人去喚我了，可喚我有什麼用？我又不是大夫，娘便是尋人，也該去費府尋費夫人，費夫人能耐大。”

“再說了，照禧生子，婆母擺了宴請我，我若不去，旁人還以為我不疼兒，吃罷飯這不是急匆匆地往回趕？”

“費氏怎麼樣了啊？”

老夫人沉著臉，不去看郭氏。

郭氏垂下眼，翻了一個白眼，以為就愿意看那張老臉？

老夫人邊的嬤嬤代為答話：“回夫人，夫人小產了，是個形的姐兒。”

“是個姐？請個僧來念念經罷了。”

老夫人聽了這話剛要發怒，外面來人說：“鄭夫人派人來送洗三的帖兒，說夫人走的急，忘了給夫人拿上。”

郭氏朝著那人看過去，“我知曉了，把帖子給蕓香就是。”

轉過頭，問老太太：“母親可還有事兒？若是沒事兒媳就先回去了，還要準備明日的禮。”

老夫人盯著郭氏不言語，郭氏瞇起眼睛，不不地朝著老夫人笑笑。

“你回去吧！”老夫人沉聲說著。

郭氏笑了笑，微微行了個禮，轉就走了，背影都著一漫不經心。

郭氏離開後，屋一片寂靜，老夫人臉難看，好半晌都沒說話。

等到那口氣終于順過來了，才啞著聲音說：“家宅不寧。”

老人神難過，眼神晦暗，盡顯老態。

邊的嬤嬤見老夫人這樣，忍不住眼中含了淚：“老夫人，別管了，您應該多保重自己才是。”

“您好好的，起碼能規勸一二。”

“勸？哪個能聽我的？們的怨結豈是那麼好解的？”

沈臨溪下值，被老夫人邊的嬤嬤攔住，說了今日發生的事。

沈臨溪越聽越皺眉。

老嬤嬤恭敬的彎著腰，聲音悲戚：“大爺，您勸一勸夫人吧！老夫人畢竟年紀大了，如此行事，總之是不個樣子，讓外人看了笑話。”

“今日費家夫人過來，臉難看的，咱家也沒法跟費府代不是嗎？”

沈臨溪原本還在細聽，聽到這里面諷刺：“代？要對費府代什麼？自從費氏有孕，夫人難為了？請安都給免了，還要怎麼樣？”

“自己福薄留不住孩子，要怪到婆母頭上？這是哪家的道理？”

“費夫人若有話想說，讓來找我，以為只有他們費家人長了嗎？我沒找上門，他們先要找上我了，豈有此理！”

“若覺得沈府照顧不好費氏，那便領了回家去，沈家是娶婦，不是請佛祖。”

越說越不耐，想到孩子就想到他的阿匪，心像被攪碎了一樣。

阿匪離家，他沒吵過鬧過一句，就以為他是死人了？

“就費家的孩子是孩子，我的孩子就是瓦礫嗎？”沈臨溪質問的聲音著一恨，嬤嬤不敢再說。

回到晚香堂的時候，老夫人已經躺下了，聽見進來的靜，隔著帳子問：“怎麼說的？”

嬤嬤一驚，反應過來後，說：“大爺不高興。”

別的話不用多講，老太太已經知道了兒子的態度。

帳躺著的人哼了一聲，“發妻子，宗族長子，手心手背。”

相比起來，兒媳婦就是指甲。

沒事尚要修剪，有事時就算是整個掀了，頂多就是疼，還會再長出來的。

屋就此靜了下去。

晚香堂，沈臨溪半句話沒提老夫人和嬤嬤的事，更加沒問費氏，而是同郭氏說起了兒和外孫。

婦人生產，他不好摻和，卻也惦記兒和外孫，纏著郭氏問。

沈照禧生子，郭氏高興，也愿意搭理他了，同他說外孫如何如何，兒的，親家的態度……

夫妻倆說到半夜才歇。

第二天郭氏去參加外孫的洗三宴，費夫人來看兒，正巧看見郭氏的馬車走。

見到兒後，卻一個字都沒提起。

對雙方來說，彼此都是十分晦氣的人。

費夫人安兒：“好好的養好子，你就是勞太過，能懷上一個就有下一個，起碼證明你不是不能生，好好的保住，孩子很快會再來的。”

費氏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看著親娘點了點頭。

聽了親娘的話，一心養，只是兩位姨娘都有孕，是看著都心郁郁，又如何能養得好？

沈照禧剛出了月子，沈照禎傳來好消息，沈照禎有孕了。

的子來得巧，郭氏更加高興。

只是沈照禎的運氣不如沈照禧，鄭嶠山一心放在仕途上，家里還要防備庶出的兄弟和親爹偏心，實在沒心思兒長。

而霍慈生是個多的。

沈照禎沒說自己有孕前，他剛提出要把外面的接回府中。

沈照禎聽了不哭不鬧，直接說自己有孕了，聽霍慈生這麼說，鬧著要跳湖。

好些個丫鬟婆子都拉不住，驚了梅夫人。

梅夫人聽了原委，捂著心口差點氣暈，忙讓自己邊的婆子，哄著沈照禎去了自己的院子。

梅夫人見兒媳只顧垂淚，終于不再要死要活，這才松口氣，指著兒子說：“外面的要進門，我告訴你除非我死！禎娘的孩子要是有個好歹，你就給我滾。”

“不！你現在就給我滾！滾出去！”

霍慈生被親娘一頓罵，給攆出門。

這還不算完，梅夫人派人去砸了那外室的院子，找到對方的契，扭就給賣了。

那小娘子囂著要去告他們。

負責此事的嬤嬤半點不怕，“快去吧！我家娘子上有皇族脈，誣告皇室，你還能死的更快點。”

當晚霍慈生被慶德候給提回來，按在祠堂一頓好打，打的幾乎起不來。

被抬回二人的院子，霍慈生趴在旁邊，看著安靜坐在榻上做針線的沈照禎，抬眼問：“這下子滿意了？”

沈照禎瞥了他一眼，“郎君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