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坐在一起,等著聽下人來回話。
聽下人描述,沈照禪說自己一切都好,郭氏終于放下了心。
郭氏和沈臨溪分別給了重賞。
這一夜,是自從沈照禪離家,夫妻倆頭一次沒有劍拔弩張,相的安靜而平和。
得到了兒子的消息,郭氏的心終于寬了寬,不似在火上煎,終于過了幾天平淡日子。
沈照禪越來越適應廷生活的時候,太原給郭氏回信到了。
伴隨著回信一起到的,還有兩位兩位佳人。
郭氏都沒來得及看信,先見了人,暗自點頭,長嫂的眼好,果然合適。
一位貌俏,一位清麗端莊。
“果然不錯。”郭氏滿意點頭,“把兩位姑娘帶下去休息,現在就用藥培著吧!”
“是!”
說是用藥培著,其實不過是一些補子的藥,還有助孕的。
“大爺下值和夫人一起過來晚香堂。”
郭氏邊的大丫鬟應聲:“是。”
事都吩咐下去,郭氏一個人坐在屋子里,長長地出了口氣。
以為是那等毫無手段,任人宰割的無知婦人嗎?
過不好,誰也別想過得好。
郭氏轉著手里的合香珠子,面無悲無喜,拿過太原來的信,認真看了起來。
家書厚厚一沓,父親的,長兄長嫂的,還有二兄和二嫂的。
無一例外,都十分支持郭氏。
老父的父親甚至寫:哪怕沈家天崩地裂,你也是郭家,翼閣的門永遠敞著。
郭氏心下的地方被,翼閣是家里的院子,父親親自題的的院名。
翼閣,希展翅高飛,也能倦鳥歸巢。
長嫂孫氏在信中寫:雖不知要做什麼,但若需要幫忙,來信就是。
長兄更是言簡意賅:就算你歸家,沈家正妻的位置依然是你的,于孩子們無礙。
二哥和二嫂這對夫妻向來是一個,信上罵了沈府和沈臨溪若干,全篇辱罵,沒有一句廢話。
郭氏著這些信件,這麼些天,頭一次松了口氣。
把信小心地收在了妝匣的夾層里。
晚上,沈照謙攜費氏一起來了晚香堂。
沈臨溪飯後正在和清茶漱口,見到夫妻倆一同前來,有些驚訝:“這個時辰,你們怎麼過來了?”
費氏恭敬地請安,“母親今兒托人吩咐,讓我們倆晚上過來。”
聞言沈臨溪朝著後面看了一眼,腦子轉了一圈,想不到郭氏是要干什麼。
回頭的郭氏聽見聲音,掀開簾子走了出來,見到夫妻倆出一個笑,
“母親!”
“問母親安!”
郭氏點了點頭,在沈臨溪的左側坐下後,才慢條斯理的開口:“今兒我你們來,是有正經事兒的。”
“你們親也有些日子了,謙哥的院子干凈,卻不見喜訊,不說我急,連老夫人都跟著著急,咱們家在子嗣一途上一向缺點運道。”
“可不能馬虎了,今兒我做主,給謙哥的院子里添個人,日後若有幸為沈家生育,這個人是去是留,我都不攔你們。”
原本還有些顧慮的沈照謙,聽到這里,心中已經答應下來。
郭氏一說完,他率先站出來答應:“母親慈,是我們讓母親跟著擔心了。”
沈臨溪也覺得這是好事兒,涉及子嗣,不能馬虎。
郭氏當年再怎麼樣,也是一進門就有了孕,費氏卻一點靜也沒有。
他跟著幫腔:“你母親擔心的對,日後若是妾室有什麼不好,再置就是了。”
費氏了帕子,臉上卻不敢出一一毫。
有什麼不好再置,這話說起來容易,日後若真是有了子嗣,把孩子生母發賣了,孩子大了焉能不記恨?
再說哪家會把有生育之功的妾室發賣出去,還是長輩所賜,傳出去便不用見人了。
郭氏微微勾,原本只是想把人塞進去,能不能得個名分以後再說,只想先膈應了費氏。
沒想到沈臨溪一開口就把名分定了下來。
這下更好了,省得謀算了。
郭氏勾起一抹笑:“家里人丁興旺怎麼說也是好事兒,嬤嬤把人帶進來,讓夫妻倆挑挑,看帶哪個回去。”
嬤嬤的作很快,很快就從外面帶了兩位佳人進來。
嬤嬤開口介紹:“左邊這位,瞧著文氣的做芷蘭,右邊這位活潑些的做蘇葵。”
“這倆人都是我心挑選的,都是好出。”郭氏看起來沒了前幾日的萎靡,變得神采奕奕。
費氏知道自己沒法拒絕,佯裝端詳兩位子,把百般緒下去。
過了一會兒說:“那就芷蘭姑娘吧!瞧著更懂禮些,我喜歡。”
這原本不該沈臨溪說話,但是他瞧了,卻覺得費氏有些不懂事。
微蹙了眉,說:“既是你母親賞的,人都在這兒了,都帶了回去吧!”
“一個放院子里先抬了,另一個就放書房。”
“你母親嫁我時,也是一年後生完大姐兒就連著抬了許氏尤氏,房里沒個孩子,空不像話。”
沈臨溪這麼一說,費氏的臉上有些掛不住,卻不敢說什麼,“是,聽父親的。”
沈臨溪說的沒錯,沈老太太就這一個兒子,還是老來得子,郭氏一胎沒能得男,老太太心急。
郭氏才抬了許氏,後來老太太做主又賜了尤氏。
所以如今郭氏也這麼做,誰也挑不出錯來。
費氏當晚就把兩個人帶回去安頓了,一副大度模樣,都周到。
夜里卻抱著沈照謙哭了一場,沈照謙又是好一頓哄,卻沒說日後不去姨娘那的話。
既然納了,同房不可避免,兩個人心里都清楚,費氏心中更加酸苦。
第二天郭氏心愉悅,甚至有心對鏡裝扮。
用完早飯就吩咐下人:“給照禧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回娘子,早就準備好了。”
郭氏用帕子點了點角,“嗯,著人送去吧!”
不一會兒,費氏過來請安,眼底一片青黑。
“母親,兒媳來晚了。”
郭氏大度的笑了笑,“瞧著你好像沒有睡好。”
費氏低了低頭,有些想掩飾。
郭氏沒再說什麼,“嬤嬤給夫人上一盞薄荷茶來,今日好些事等著做。”
嬤嬤送茶進來,順便拿進來一沓厚厚的帖子。
“照識大了,也該相看了,你是做長嫂的,挑一些合適的帖子,也出去替照識看看。”
費氏正在喝茶,聽了這話,連忙推辭:“祖母和母親都在,二弟的婚事怎麼到媳婦手?”
郭氏一副不贊同的神:“此言差矣,照謙是長子,你是長媳,以後家里家外都要你持,照識要是娶得好,也念你和照謙的誼,日後也給你們倆添麻煩。”
“你聽我的就是。”
要借著費家兒的關系,給沈照識定一門好親。
自己也能些事兒,還能給費氏找事兒,何樂而不為呢?
郭氏笑看著費氏喝了那盞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