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沈照禪跟在沈照禎後

一輛不起眼的青油布小馬車，不遠不近的綴在後面。

馬車沈照禪很不像樣子，翹著二郎，往座椅背上一靠，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樣子。

桂生見了，忍不住問：“爺，您屁不顛嗎？”

沈照禪看了他一眼，回答的理所當然：“顛啊！同坐一輛馬車，爺的屁也是屁，當然也顛了，只是爺不說而已。”

桂生對著沈照禪豎起大拇指：“爺好耐力。”

“拍馬屁。”

一路順利，直到沈府的馬車遇到了慶德侯府的人。

騎著馬的霍慈生原本隔著馬車簾子在同沈二小姐說話，他本來想說兩句話逗一逗對方。

眼風一轉，突然掃到後一輛小馬車，趕車的是個年輕小子。

這個年紀能趕車的，肯定是誰家有地位的僕人。

馬車算是重要的財產，得從小就能接這些，讓他學著才行。

山岳雖然年長沈照禪和桂生，但是到底也是個孩子，被霍慈生的銳利的眼神盯上，本能的拱手行禮。

車的沈照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山岳行了這一禮，霍慈生頓時覺得更不對了，而且他們還跟在人家姑娘的馬車後。

“沈小姐稍候。”

說完霍慈生就朝著這邊過來了。

山岳拉住韁繩，頓時想跑，又覺得不對，“爺，霍世子過來了。”

“什麼？”

馬車的沈照禪掀了一下簾子，被霍慈生看了個正著。

簾子“嗖”的一下子被放下，霍慈生頓時出一個笑。

沈照禎對今日的見面可有可無，不過是梅夫人和母親希兩個人婚前多培養一下。

只是霍慈生就這樣把晾在這兒，也太無禮了一些。

“爺！”

眼看著自家的爺被提著走了，比沈照禪長得大不了多的桂生頓時要和對方搏鬥。

還沒忘扯上規矩，顯得他們占理，上嚷嚷著：“霍世子太過分，快放開我家爺，我家爺和您是平輩的。”

“不要提著我家爺，我們爺很要面子的！”

話還沒說完，他自己就被霍慈生的侍衛也給提起來了。

侍衛掏了掏耳朵：“嘿！你這小孩兒嗓門真大，真吵欸！”

原本馬車安坐的沈照禎，覺得自己好像聽見了桂生的聲音，掀開馬車簾子朝外看去。

映出眼簾的就是被分別提著的沈照禪和桂生。

兩個人一見沈照禎

“二姐。”

“二小姐。”

沈照禎看著兩個被提溜著的小孩兒，想起母親郭氏怒罵的那句：“臭魚爛蝦。”

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又很快恢復了正經神，對霍慈生說：“霍公子，快把我弟弟和他的爛蝦放下來吧！”

“什麼？”

霍慈生訝異地抬頭問。

“家母十分喜他們倆，隨口取了個綽號給兩個人。”

沈照禎一副淑樣子，回答的也委婉。

霍慈生叉著腰，看著站自己旁邊的這小人兒，“那我沒猜錯的話，令弟的綽號不會和魚相關吧？”

沈照禎用帕子點了一下出汗的額角：“霍公子神機。”

霍慈生大樂。

後一輛馬車匆匆趕來，坐在馬車上的赫然是老管家。

馬車到近前。

老管家利索的跳下馬車，手依然靈活。

拱著手走到近前，“小爺，老爺喚您，請您歸家。”

沈照禪剛被放下，正在扯自己的服，聽了這話，立馬說：

“晚些時間我再去給祖父請安，現在還要陪著二姐逛街，管家先回吧！有桂生和山岳陪我。”

還一邊去看沈照禎，試圖找人求。

老管家笑瞇瞇的，“小爺，失禮了。”

老管家鉗住扭的沈照禪，往馬車的方向走，他掙扎不。

被強行捉走的沈照禪，聲堪稱凄慘：“二姐姐！”

沈照禎趴在車窗朝著這邊。

山岳替自己爺爺說了一句：“二小姐放心，我祖父有數的。”

沈照禎不是擔心這個，而是問：“我娘那邊……”

“二小姐放心就是。”

山岳只說了一句，沈照禎放下心，山岳一家都是祖父的人，不會說。

放心地看著弟弟被捉走了。

沈照禪反抗無果終于放棄掙扎，一路被帶到了老太爺的直禮齋。

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給老太爺行禮：“給祖父請安。”

老太爺嗅了嗅茶葉香氣，用竹扁盛了一點到茶盞里，才抬頭看向沈照禪，“嗯。”

“在我這兒待一上午吧！省得你屁開花。”

沈照禪神一震，站在原地行禮，“謝祖父。”

隨後就像個土匪一樣，自顧自地了鞋上了榻，坐在了祖父對面，盤著看著祖父泡茶。

沈老太爺瞟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麼。

“看見你二姐夫了？長得怎麼樣？”

“不錯，算的上的一表人才，就是看著不正經。”

沈老太爺笑了一下，口風一轉，突然夸起了沈照禪：“那還是你長得好，長大了肯定是翩翩君子，是皮相都能唬人。”

沈照禪盯著旁邊茶點，一位婢心領神會，遞了一張帕子過來。

沈照禪假裝認真手，實際在說：“孫兒又不得家中看中，不能承襲家業，將來議親，幸好還有皮相唬一唬岳家。”

“嘖！”

沈老爺子嘖了一聲，心中不以為意，手上作不，緩聲說：“沈家也沒什麼，至于將來你缺的，你父親和你母親自會為你補上。”

聽了這話，沈照禪的心舒展了一點。

誰都聽點好聽的，他也是。

茶泡好了，茶香濃郁，茶湯清冽，沈照禪不會品茶，拿起來就喝。

“你多放幾分心思在讀書上，別追著你二姐姐了，慶德侯府我派人查過，是個好人家，梅夫人很喜歡照禎，侯府是梅夫人掌家。”

“婆母喜歡比夫婿喜歡更要，看費氏就知道了。”

沈照禪不得不承認，他祖父說的對。

費氏過的確實是不怎麼如意。

“孫兒知道了，以後會用功讀書。”

沈老爺子點了點頭，“陪我和你祖母吃過午飯，再回你母親那兒吧！讓你祖母派人送你回去。”

聞言，沈照禪笑的像花一樣，“多謝祖父祖母疼。”

“幸好孫兒還有祖父和祖母。”

沈老爺子哼笑了一聲，“就會說好聽的。”

飯後由老太太邊的人，把沈照禪送了回去，郭氏果然沒有說什麼。

只是點了點沈照禪的額頭：“別跑了，我忙著你二姐姐的婚事，顧不上你。”

沈照禪裝傻，嘿嘿一笑，并不答話。

因著郭氏和沈臨溪吵的那一架，父子之修復了許久，冬去春來，夫妻、父子的關系終于變得一如往昔。

家里鑼鼓的為沈照禎籌備婚事。

本人倒是不慌不忙的，整日里游玩賞花，悠閑度日的模樣。

越臨近婚期，霍慈生往府里跑的越勤，沈照禪沒事兒就看兩個人說話，一副監視的模樣。

後來被郭氏逮到一頓好打，終于老實了下來。

沈照禎婚禮上，沈照禪臭著一張臉，送沈照禎出門。

他牽著姐姐的手，對沈照禎說：“要是他待你不好，姐姐可以和離，有我在，沈家會有姐姐們的一席之地。”

“到時候把小外甥也帶回來，我來教養。”

一直都很平靜的沈照禎，心緒第一次激起來，握了小弟的手，“好！有阿匪在，還有阿匪在……二姐什麼都不怕”

語氣慨。

沈照禪聽了姐姐這話，又揚起了頭，“區區慶德侯府，一個霍慈生，不過是我二姐掌中之。”

于是蓋頭下的沈照禎就出一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