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那力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聯廠有關系還是跟養豬漢合作，第二天給他們帶來的真不錯。

兩斤一共是4塊錢，比純瘦貴了快一倍。要不是徐東升眼疾手快，還真搶不過那些個中年婦。

林慧確實也驚喜，炒菜沒油真不好吃。

剛把給放進柜子里，徐父徐母就過來了，真是有種在自己家做賊的覺。

老三兩口子呆愣愣地看著徐母，搞得心里慌慌，“你們干啥這麼看我？”

兩人一致搖頭，“沒事，辛苦爹娘了。”

徐母心口一滯，這兩口子肯定干壞事了！

徐父不吃這一套，直直走到後院，給畫好了窩的位置和大小，另外還得準備單獨一間兔子窩。

為了防老鼠和打，窩和兔子窩都得比地面高一點。

向村後山有一片竹林，徐父在那圈了一塊，種出來的竹子就是他們家的。

干了半天活，徐父差點被老三給氣死。拿鐮刀砍竹子差點把手砍了，讓他搬木頭又搬不！

最後還是徐母過來幫忙搭把手，把他發配去跟林慧一起撿石頭撿柴火去了……

林慧深深覺得公婆真是碎了心。想了想，還是割了一塊瘦，剁碎了熬粥，再往里加青菜。

米湯濃郁，熬得爛，完全融進大米里，太香了。

林慧煮了一大鍋，知道他們的飯量，看公婆吃了兩碗就舍不得吃，直接把鍋端出來，一勺一勺往他們碗里舀。

中午這頓飯三人吃得心滿意足。

徐母心疼，念叨了幾句他們又花錢。可里的香味還在，沒法說不好吃。

好在這粥里的剁得碎碎的，用的也不多。

沒想到，當天晚上他們走了之後，林慧就開始熬豬油了……

這個香味比瘦粥霸道得多，一直往人鼻子里鉆。

這回徐二家人人都聞見了，不用到墻角都能知道隔壁在做。

別說小孩饞得不行，大人都不了。

可不年不節，又沒有什麼農活干，誰舍得去買吃。

那濃郁的豬油味散不去，徐二嫂睡覺前還跟男人嘀咕，“你說爹娘是不是補老三家了？”

徐耀祖迷迷糊糊的，“那不能，我爹娘最公平了，不可能干這事。”

徐二嫂癟癟，老太太在世的時候就天天給老三開小灶，不知道給他留了多私房錢。

“這幾天我們家和大哥家也都在弄窩，也沒見爹娘過來幫把手啊，還不是偏心。他們要是私底下給了補，你能知道？”

“東子不是沒干過這活嘛，不能全靠弟妹一個人吧？哎你這婆娘咋這麼煩人，還睡不睡了？”

徐二嫂被噎住，聽到打呼聲，氣得直接跟他換了個方向睡覺。

哼，明天得跟大嫂說說才行，憑啥只幫老三家不幫他們家！

窩蓋好的第二天早上，林慧用豬油渣混白菜，包了二十個大包子。給大哥二哥家各送了兩個，堵住了他們的。

一人一個那是不可能的，地主老財才能這麼送。讓他們拿刀分一分，給孩子嘗兩口解解饞就行。

徐東升過去老宅的時候，老兩口正在吃飯，桌上只一碗紅薯粥就咸菜。

他把兩個包子放到桌上，“辛苦爹娘幫忙干活，這是阿慧自己做的包子，給你們嘗一嘗。”

丟下兩句話，他腳下抹油跑了，生怕來不及，又要被嘮叨。

徐母確實氣得不行，“你看看你看看，當著我們的面啥都說得好好的，轉回頭又浪費錢！”

徐父拿起一個大白面包子，咬了一口，滿油香，“唔，快吃，有豬油渣！”

“還放了豬油渣？！”徐母氣都要氣飽了。

“做都做了，你不吃就給我。”

徐母白了他一眼，想得。拿起包子，輕輕咬一口，慢慢嚼。

真好吃啊！

他們這里小麥種得，面比玉米和谷子都貴兩。

“別的不說，老三家的手藝是真不錯。昨天的瘦粥也好吃。”

“有做什麼不好吃？照這樣下去，以後孩子要喝西北風啊？有這麼不靠譜的爹娘，孩子以後咋娶媳婦？”

徐母沒好氣，就一個人干著急？

“橫豎我們倆現在還能干，給孩子們多存點錢。”

徐父吃完了包子，咂咂。

徐母驚訝地看他一眼，這是早想好了？

林慧不知道老兩口把家還沒影兒的孩子未來二十年的事都心上了。

吃了一個包子配白粥，就差不多了。徐東升吃了三個包子兩碗白粥才將將夠。

他一抹，又要出門了。好久沒打牌，估計手了。

林慧沒管他，他兜里向來是只有兩分錢的。

等他走後，林慧坐在屋下繼續做服。

院門沒關，林慧余見到有個男人在門口。

抬頭一看，下意識攥拳頭，針頭刺進指尖，一陣細的疼。

在夢里見過這個男人，癩三，是個鰥夫，媳婦被他酒後打死了，家里剩下兩個老人養著他。整天游手好閑，狗，名聲比徐東升要差得多。

那兩個老的是不講理的，前頭三個閨都賣出去了，就寵著這一個獨苗苗。兒子犯事兒了就鬼哭狼嚎一通鬧，有理的人也不敢追究。

當初那個被打死的兒媳婦娘家打上門要給個說法，鬧到最後反倒是把聘禮錢都吐回去了。

也是為這，再沒人愿意把閨推進這火坑里。

徐東升出事後，癩三就總在家門口游。抱孩子時總能察覺到他那的目在口圍繞，恨不得當場起一道圍墻把人擋住。

這人惡心至極，竟妄想著讓改嫁過去。說什麼鰥夫配寡婦是天經地義，氣得徐母帶著兩個兒子打上門去他才收斂了一些。

但他時不時就過來討罵，越罵他還越起勁。真是合了他的名字，癩蛤蟆想吃天鵝。

就因為他，林慧在村里的名聲落下去，那些閑漢總拿開玩笑，日子一度變得更難過。

林慧垂眸，把針從指尖拔出來，鮮紅的珠滴到地上。

“弟妹，你們家是不是吃了？我在外頭都聞到香味了。”

癩三腆著臉笑，出發黃發黑的牙齒，頭發油一坨一坨。

林慧嫌惡地看了一眼，他是專門等家里男人走了才過來的。

“三嬸，我們來看兔子了！”

徐娟娟徐秀秀帶著一個小跟班徐國超跑過來。

幾個孩子進門後就順手把門關了。

“呸！”癩三啐了一口，慢悠悠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