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怎麼可能！校長憑啥個給你單獨提前發畢業證，麗華有些事兒可不能做，你以後可怎麼做人……”

楊麗娟尖聲尖的說著，三妹不會干了啥影響不好的事兒吧，可別為了個畢業證連累了。

“閉，看你說的像什麼話。”蘇蘭皺著眉，狠狠的瞪著這個沒有腦子的二兒楊麗娟，什麼話都往外說，沒影兒的事兒都被說得信誓旦旦的。

“麗華，給媽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兒。”蘇蘭雖然不是最疼楊麗華，但在兩個兒子沒在的況下還是很容易對著釋放意。

“媽，我今天下午找校長參加了提前畢業的考試，考試全通過了，這才給的畢業證。之前沒有告訴你們，這不是怕最後希落空嗎。

這畢業證一發下來，我第一想法就是拿回家給媽你看看。想讓你高興高興，況且我去上兩個月的學，家里也花銷點，也能為大哥結婚多留點錢。”

楊麗華無視了楊麗娟沒頭腦的話，巧笑嫣然的對著蘇蘭說著。

“哎呀！我閨可真厲害，像我。”轉頭又對著楊麗娟說著，“你看看你，枉你還比麗華大兩歲，多學學你妹妹。”

“好了，媽你別說二姐了。二姐一天在家里忙活，做了不事兒。”楊麗華拉著蘇蘭不讓再說了，說這些沒意思得很。

“對了，二姐，你如果有想提前畢業的想法，也可以直接去找校長，他人很好的，只要你考試沒有問題，都能提前拿到畢業證。”

既然都知道了提前畢業，索就大方點，提點一下自家這個只知道埋頭苦干的，說話不腦子的二姐。

蘇蘭聽著楊麗華這話，也轉頭向楊麗娟，“你三妹說得沒錯，你也去找你們校長去……”

楊麗娟一聽要找校長，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似的，“我……我不敢，而且我績也沒三妹好，晚點畢業也是一樣的。”

其實一點也沒明白，為啥要提前兩個月畢業，按部就班的不好嗎。還要去找校長，連去找老師都怕，更何況是比老師都厲害的校長。

蘇蘭見不得楊麗娟一副膽小怕事的樣子，微微皺眉，剛想說什麼，旁邊的楊麗華立馬說著，

“媽，既然我畢業了，也該為家里多分擔些。我看家里的皂票和火柴票這個月還沒用，明天我早點去供銷社排隊，把該買的東西都買了吧。

再說等幾天說不定大哥的婚事就定下來了，到時候恐怕要添置的東西也不。

媽你把戶口本也一起給我了吧，到時候限額的東西我也一并買了。”

蘇蘭有些愣神，顯然沒有想到楊麗華會主攔下這些家務事，可能是因為長大了吧。

但也沒有懷疑什麼，往常楊麗華答應了的事都會不打折扣的完，不會覺得拿起錢去用。

反正家里的兩人蘇蘭和楊麗娟都沒有懷疑，“，等會我就去把戶口本拿給你。這東西你可得收好，掉了還要去公安局補辦。”

晚上吃飯時，一直沉默的楊大強突然看著楊麗華問道，“你這畢業了有什麼打算。”

這麼大的姑娘了，不會一直這麼在家里待著吧。

楊麗華迎著父親楊大強的目，毫不躲避，“先幫家里一起為大哥把婚事兒辦了來，再趁這段時間去找找工作。”

楊大強“嗯”了一聲，隨即又開口道，“你弟弟還小，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家里給不了你什麼幫襯。”

說完，楊大強的目好似在楊麗華臉上停留了一下，又好似沒有。

晚飯後，蘇蘭把戶口本和一疊票據給了楊麗華。有了戶口本和畢業證，明天的考試真就萬無一失了。

正想轉回房的楊麗華，突然聽見父母的臥室里傳來父親楊大強的聲音，

“老大馬上就要結婚了，正是用錢的時候。老二和老三兩個姑娘，我也不指們養老，供們上了高中就已經很不錯了。之後的路咋樣，們自己看著辦。”

蘇蘭靠著床邊，贊同的點點頭，“就看倆的本事，能找到工作最好，不行的話到時候我去給倆找婆相親去，總不能家里好好養大的姑娘，啥也沒撈到就下鄉去了吧。”

“嗯，你說的這是個辦法。相親的話，你現在就可以去找婆了，咱們提前看好。別等到街道辦的來催才去辦。”

“你放心吧，我有數。睡吧，明兒還得上班呢。”

臥室歸于平靜，楊麗華面無表的回到了房間。其實早就知道了不是嗎，爸媽沒有想象中的這麼自己，小事上可能會如了自己的意，但是真到了要給錢找關系的時候，從來不會想到們這幾個兒。

天還未亮，楊麗華就已經醒了。

輕手輕腳的起床，把畢業證和戶口本小心的包好，放進最里面的口袋。灶臺上，蘇蘭已經放好了今天買菜的籃子和錢票。

楊麗華上午抓時間，把該去采買的東西買回家，中午胡的拉幾口，急急的就趕去紅星紡織廠。

下午的紅星紡織廠職工教室里，安靜得只能聽到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楊麗華坐在教室里，專注的答著試卷。

一個小時的考試時間，恍惚一瞬間就過去了。但在等待績的過程中卻格外的漫長，參加招工考試的考生們四散落，但各個神都異常張。

楊麗華留心注意到，這些考生們大部分都彼此悉，即使彼此不上名但也大概知曉是哪家的孩子。耳邊傳來這些部考生的竊竊私語。

“聽說這次紡織廠只招十個人。”

“十個人？這次來報名參加考試的人五十個都不止呢。”這錄取比例不高呀。

“聽說副廠長的侄兒也來了。”

“啊！那豈不是就定了嗎。”

楊麗華聽著這次招工考試的幕，心里不住的下沉，這個無意間闖的外來者真的能競爭得過本廠的這些職工家屬嗎。

再漫長的時間也都會過去，一個多小時後，紡織廠人事科的同志拿著名單走了出來。

“下面念到名字的同志留下來，跟著我去辦理手續了，其他的同志可以回去了。”

“王大軍，趙淑芬······”

隨著一個個名字念過去，耳邊傳來一陣陣歡呼聲，楊麗華的心是一點一點的沉下去。

直到第九個名字念完，名單里還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