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像是坐這種長途大車，陳一凡基本上車就是睡覺，這樣就不會暈車吐出來。
等到陳一凡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幾覺起來，車子已經下了高速，看外面的道路應該是省道。
“媽媽，到哪里了啊？”陳一凡問張春華，真的覺時間太漫長了，都睡了醒，醒了又睡，為啥還沒有到。
張春華看了下時間，“十二點半了，已經到關上了，還有兩三個小時差不多就到了。”
陳一凡點頭，關上已經界屬安省地了，但是離陳一凡老家還有些距離。
今年陳家回家的時間比往年晚一些，如今又正值春運期間，路上車子多，這個速度已經不慢了。
也是今年天公作，沒有到下雪上凍這些極端天氣，不然就是在路上堵個兩三天都有可能。
“不？要不要吃點東西？”張春華將裝著吃食的袋子打開，讓兒挑選。
陳一凡沒有胃口，大車上的皮革味聞得難，再加上現在的路不平整，時不時車子就顛一下，再吃東西就要吐出來了。
于是搖頭，示意自己不想吃。
張春華見兒小臉蒼白，知道是暈車難，也不，只是拿出一個橘子放在陳一凡手上，讓想吃了就自己剝。
隨後，又拿出些小面包和火腸，分給陳建國等人，這會都快過了午飯的點了，本來早上就沒吃什麼，肯定都了。
車上也早有其他乘客開始吃著各種零食，車廂里味道聞著更怪。
陳一凡愈加難，剝了一點橘子皮放在鼻子下邊聞著，這才稍微好點，將口那想吐的沖了下去。
又行駛了一會，車子停下，司機大聲吆喝著，“下車下車，到休息站了，都下去吃飯上廁所哈！”
隨後打開車門，趕著眾人下車。
也有人不愿意下去，說就在車里，他們不吃飯也不需要上廁所。
但都被司機和售票員魯地趕下去了，說是要鎖車。
當場就有脾氣火的男人擼起袖子就要上去理論，被邊人攔了下來，都在過年回家的路上了，沒必要大干戈。
陳一凡也下來了，吃飯沒興趣，主要是下來呼吸會新鮮空氣。
張春華怕等會吃完飯廁所人會多，所以趁著這會大家都往食堂去，拉著陳一凡等人去上廁所。
陳家兩兄弟則去了食堂打飯。
等人們上完廁所來到食堂，陳建國和陳建軍已經找到空桌子坐下，桌上擺了五份飯。
“搞這麼多干嘛，這邊飯這麼貴，哪里吃的完！”
張春華見桌上這麼多盒飯，眉頭也是一皺。
他們不是第一年回家了，這邊的休息站飯菜難吃又貴，就這麼一份就要30塊，買兩份大家分著吃點填填肚子就行了，哪里用得著這麼多。
陳建國很委屈，他都是按照人頭算的，一人一份，哪里就多了。
“行了，建國也是好心，買了就買了，趕吃吧！”張春麗打圓場。
陳一凡嘗了一口果斷就不再筷，太難吃了。
米飯覺是不知放了幾年的陳米，也不知道是怎麼煮的，竟然做到水放多太爛的同時還夾生，時不時還能吃到點沙子。
菜有三個，一個水煮大白菜，零星飄著點油花；一個蘿卜燒，一共也沒幾片，全是大不說，陳一凡還看見了淋；最後一個不知道是還是鴨，聞著就一子腥味。
陳一凡本來因為下車聞到新鮮空氣覺稍微好點，這會覺得自己又要反胃了。
陳家其他人見此，也不敢迫，最後陳一凡的那份飯被陳建國和陳大哥分著吃了。
雖然吃著確實難以下咽，但是他們都是苦過來的人，見不得浪費。
等到陳家眾人吃完走到外邊，車邊已有了不人在等候，只是司機還沒來，大家也開不了車門。
又等了十分鐘，司機終于剃著牙走了過來，打開車門，爬上駕駛座。
已經來了的眾人也都上了車。
陳一凡還在外邊，不急著上車，車上味道更難聞，等人來齊了再最後上去。
而且注意到，司機來的方向，并不是和們一樣的食堂方向。
于是便問道，“司機不是和我們吃一樣的食堂麼？”
陳建國冷笑，“人家有小灶開呢！你以為為啥我們每次都會來這個休息站，還非要趕人下車去吃飯。都是和這邊說好的，有回扣拿，這邊也早就做好了一桌子好菜，去吃的都是司機。”
陳一凡恍然，難怪說為啥會在這邊停車，貌似確實只有外地回們老家這條線路的車子會在這休整吃飯。
而且陳建國沒告訴陳一凡，之前他就聽說有人不愿意下車，最後起沖突還被打了，這些人簡直就是流氓黑社會！
要不怎麼說是父倆呢，陳一凡此時心里面也想到了這些。
不過想的卻是，這些人這麼肆無忌憚，等過些年“掃黑除惡”政策出臺，估計一個都跑不掉！
又等了五分鐘，陳一凡見人基本來齊，也就上了車。
售票員清點人數無誤後，車子繼續出發，陳一凡也再次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凡凡，快醒醒，快看長江大橋！”
陳一凡被張春華喚醒，示意看向車窗外。
由于正在橋上，車子緩慢地前行著，陳一凡能看見外面遼闊的江面，時不時有一陣水波漾，江面上的貨船偶爾會發出一聲悠揚的長鳴。
“過了大橋就快了。”已經有人出聲。
明明過了長江大橋，路遠似陳家這種，還要繼續在車上坐一個多小時，但大家卻都好似看到了終點一般，車上睡覺的人也都陸續醒來不再繼續睡。
陳一凡也醒了，睡了那麼久雖然還是不好，但到底養了些神，這會剩下的路程不長，也就不怕吃東西會吐出來。
將之前張春華給的橘子吃掉，又吃了好幾火腸，陳一凡覺自己好似活過來了一點。
車子已經停了好幾次，大車就是這一點好，要是你家在沿途的路上，可以讓車在你家門口停車。
等到下車的人越來越多，車上已經空了小一半的時候，張春華又開始擔心會不會有人把的行李拿走，萬一有哪個大馬虎拿錯了，又或是哪個眼皮子淺的人直接順手牽羊呢？
終于到了清鎮，陳家眾人下車，張春麗和牛香玲告別，還約著等正月回娘家的時候再見，兩人看著頗有些依依不舍的架勢。
“行了，趕下來吧你！馬上車再給你帶走！”陳建軍對妻子的行為無語，至于麼？不就是個遠房親戚，都不知道拐多道彎了。
“我沒長麼？車開了我不會讓司機再停啊！”張春麗下車，對自己丈夫也很有意見。
就是遇到個隨緣的同齡人，多聊幾句怎麼了，又沒耽誤大家伙的時間。
張春華不理會這邊的司，仔細檢查了下自家的行李，還好還好，都還在呢！
陳一凡站在路邊，環顧四周，這還是重生後第一次回到老家，悉又不悉。
路口停著的私人短途公正在拼命拉人上車，敞篷三車開過留下的一路的黑煙，馬路邊甚至還是泥路，只有主干道鋪了水泥，街邊的門面不拘是什麼店，都在門口搭了個小攤，擺著各種春聯、門慶，看著十分喜慶......
“這就是二十年前的樣子啊！可真是懷念。”陳一凡喃喃道。